“……”火云长老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脸色瞬间涨得通红,那是极致的愤怒与一丝被戳中痛处的羞恼!维持焚心焰消耗巨大,他确实无法长时间保持巅峰输出。
“牙尖嘴利!老夫倒要看看,你这龟壳能硬到几时!”火云长老彻底暴怒,周身赤红灵力如同火焰般燃烧起来,显然要动用更强的手段。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丝嘲讽,从不远处传来:
“火云老鬼,几十年不见,你还是这般不长进,只会对筑基初期的小辈逞威风么?”
一道灰色剑光落下,凌无尘的身影出现在小院之外。他风尘仆仆,衣角甚至带着些许未干的血迹与破损,显然刚经历了一场恶战,但眼神依旧锐利如剑,气息虽然略有浮动,却更添几分杀伐之气。他竟提前赶了回来!
凌无尘的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院门和脸色铁青的火云长老,最后落在院中安然无恙的谢杭身上,心中松了口气,随即冷笑看向火云:“怎么?赤霞宗是打算与我砺剑峰彻底开战吗?”
火云长老脸色难看至极。凌无尘的出现,意味着事情变得复杂了。单对单,他无惧凌无尘,但砺剑峰的整体实力和那群剑疯子的护短,赤霞宗也不得不忌惮。更何况,旁边还有一个防御力诡异到令他心惊的谢杭。
“凌无尘,此女伤我门弟子在先,此事你砺剑峰也要插手?”火云长老色厉内荏地喝道。
“证据呢?”凌无尘抱臂而立,语气淡漠,“我只看到你赤霞宗长老,在破坏我朋友居所,行凶未遂。至于伤你门弟子?谁看见了?莫非是你们主动上门挑衅,技不如人,反被教训了?”
“你!”火云长老气得浑身发抖,却一时语塞。赵铭更是缩了缩脖子,不敢与凌无尘对视。
凌无尘不再理会他,转而看向谢杭,语气缓和了些:“谢道友,你没事吧?”
谢杭摇了摇头,目光却还停留在火云长老身上,似乎在思考他还能放出多“烫”的火。这个用剑的回来了。架,好像打不成了?)她心里略微有些遗憾,毕竟新的“硬石头”还没测试出极限。
凌无尘看着谢杭那副依旧沉浸在自身世界里的模样,有些哭笑不得,但也更加坚定了要护住她的心思。他转向火云,语气转冷:“带着你的人,滚。若再有下次,我砺剑峰的剑,不介意去你赤霞宗的山门讨个说法!”
火云长老脸色变幻数次,最终狠狠地瞪了谢杭和凌无尘一眼,知道今日事不可为,咬牙道:“好!好!凌无尘,还有你这个小丫头,咱们走着瞧!”
说罢,袖袍一甩,卷起还在发愣的赵铭,化作一道赤光狼狈离去。
一场风波,暂时平息。
凌无尘走到谢杭面前,看着一片狼藉的院子,苦笑道:“看来我回来得还是晚了一步。”
谢杭看了看他衣角的血迹和破损,想了想,从储物袋里拿出一瓶之前得自黑衣人的普通疗伤丹药,递了过去。“给你。”她记得,这个用剑的,算是“自己人”,分享食物是应该的。
凌无尘愣了一下,看着那瓶明显品质普通的丹药,又看看谢杭一脸认真的表情,心中莫名一暖,接过丹药:“多谢。”
他环视四周,正色道:“此地不宜久留。火云老鬼睚眦必报,赤霞宗绝不会善罢甘休。谢道友,你可愿随我去砺剑峰驻地?那里绝对安全。”
谢杭沉默了片刻,看了看自己布下的水灵屏障,又看了看破损的院落,最后目光落在凌无尘带着伤却依旧坚定的脸上。
他的壳,看起来也很硬。但是……
她缓缓地,但非常坚定地,摇了摇头。
“这里,”她指了指脚下,“是我的。”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如同磐石般的固执。她可以修补,可以加固,但绝不会轻易放弃自己选择的这片“水域”。
凌无尘看着她眼中那抹纯粹的坚持,忽然明白了什么。他不再劝说,只是点了点头:“好。那我便陪你,会一会这澜渊城的‘王八’们。”
夕阳的余晖将两人的身影拉长,映照在残破的庭院中。青衣少女眸光沉静,灰衣剑修持剑而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