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嬷嬷还亲自煮了姜汤,让虞听晚和秋月喝下暖暖身子。
喝完姜汤,魏嬷嬷让虞听晚躺下休息,她觉得,这一晚的休息就能让虞听晚明天又活泼乱跳。
虞听晚只得乖乖地躺在床上,而秋月也铺了小床,挨着虞听晚也躺下来了。
两人就舒服地躺在床上,不一会儿都进入到了梦乡……
夜深了,山中的风也变得狂躁起来。小睡了一会儿就醒了的虞听晚躺在床上,不知道是不是有了凉意,她睡不着了,脑子里就开始胡思乱想,她先想着爹爹,爹爹近日也不知怎的了,生意总是被抢,水运上的货还被来路不明且武艺高强的一伙贼人抢了,那可是足足三大船的货物啊,爹爹去府衙告状,又免不得交不少银子,只是案子没有任何线索,爹爹只好先赔付了银钱。这事,甚是蹊跷,虞听晚觉得这伙贼人能做到悄无声息地抢货,也能做到悄无声息地销货,还没有落下任何把柄,当真是有了不得的本事。
思及爹爹所遇之事,虞听晚觉得似是有人故意而为之,这么一想,她的不安又增添了几分。
越发懊恼自己不是男儿身,如若自己是个男儿,爹爹就不用那么努力给自己挣家产,挣家产就是为了给自己择一个好的入门赘婿。这赘婿嘛,虞听晚思绪一转,就想着日落前的事情,特别是在水里,那书生,他那双强有力的手臂,他禁锢着自己的腰身,他还贴着自己……那一幕幕,还有嘴里似乎还留着那书生的残留味道,她的脸顿时又燥起来了,不免埋汰,嗐,这书生真是害人!
不行,她不能想了,这书生应当是遇不到了,看他的样子似乎是去赶考的吧?自己和他也只是萍水相逢,虞听晚当即决定把书生抛掷脑后。
只是这等自欺欺人的做法,让她更无睡意了。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虞听晚,心烦意乱。料定就是那书生长得太美貌了,让自己没有把持住自己。虞听晚也暗骂自己一通,真是没有见过男人,一个长得俊的书生就搅得自己睡不着。
她不由自主地向腰间摸去,随即心一惊。糟了,没有玉佩!
她的玉佩是冰花芙蓉佩,这抉玉佩只有半个巴掌大小,通体温润,上有双龙盘旋争大日之雕刻,剔透晶莹,很是精巧别致,这是母亲的遗物,是留给她唯一的念想,自母亲离世后,一步都没有离开她身。
这玉佩对她太重要了!
虞听晚必须要找到!
掀开被子,瞥了眼秋月,小丫头睡得正酣,虞听晚不忍叫醒她,今日秋月也必累着了,算了,还是自己去寻吧。
想完,虞听晚就自己起身披上外衣,突然一想,她想着玉佩会不会在换衣裳的时候,被放在哪里了,于是在房中找了一圈,竟没有?!
魏嬷嬷是知道这抉玉佩的重要的,如果她放好,一定会跟自己说。刚刚她没说,就是她也没有见到玉佩!
禅房也就这么丁点大,急忙又找了会儿,没有!
四处寻找未果后,虞听晚琢磨着几种可能,难道是掉到了荷塘那处了?还是那书生抱着自己的时候掉到路上了?不管哪种,那可糟了,虞听晚想到此,赶紧出门去寻。
轻轻推开禅房的门,月色倾洒,虞听晚缓缓走出来,她也不敢惊动其他人,若是魏嬷嬷知道玉佩不见了,定会哭的无比凄惨。
做好决定,独自一人去寻找的虞听晚转身悄悄把门带上,待她走入寺中院子时,一白衣男子负手立于梨花树下,他颀长的身影被月华覆盖,美如谪仙!
虞听晚眨了眨眼睛,有点不敢相信她是遇到神仙了?
不由自主地,虞听晚被深夜仙子所吸引,脚步也向仙子挪去。
等到虞听晚慢慢走近,那男子的脸的轮廓渐渐清晰,他,居然是那个救她的俊书生!
这可怕的缘分让虞听晚心中一惊,想到自己刚刚还因他的缘故而睡不着,脚步也踉跄了一下,向前的脚又往后退了一步。
虞听晚屏住气,小心拍着自己的胸脯,自我安抚着:他看不到我!他看不到我!他瞎了……
眼神却直愣愣地看着书生,见书生就静静站着,眼神却望向远处,像是在思考事情,不像是专门在这里等她。
也好,不是等她就好。
她止住步子,悬着的心又放下了,脚步轻盈地想悄悄离开,却不料,那书生看着她笑了。
虞听晚的脸红得像是染了胭脂,这书生,他怎么笑起来如此的迷人?!还总是让她又羞又恼。
却不料书生那一笑,像是春风吹过花丛,花落拂面,让人无处可逃。
虞听晚傻了那么一息,清醒后,总归书生是救过她的人,虞听晚再怎么也不能没有礼仪,于是,硬着头皮,挥了挥手,尴尬地笑了笑,心里却在暗骂自己,怎么这么容易就脸红了?
深吸一口气后,她望着书生,微微一笑,轻轻地说道:“好巧啊!”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气氛,让人感到温暖而又舒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