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深终于缓缓站起身。他比萧策略高一些,此刻站起身,那种**天蝎座**沉静的压迫感瞬间弥漫开来,甚至盖过了萧策外放的怒火。
“萧策,”他声音不高,却带着千斤重压,每一个字都像冰锥砸在地上,“注意你的言辞和指控。我对事,不对人。但如果有人非要因私废公,为了个人表现欲而罔顾项目根本,我也绝不会坐视不管。”
他顿了顿,目光如同最冷的刀锋,划过萧策,最后再次落在脸色惨白的沈清弦身上。
“尤其是,当这种不负责任的冒险,可能会伤害到无辜的、真正为项目付出心血的人时。”
这句话,是最终的决定性一击。它将自己塑造成了保护者和理性者,将萧策钉死在了“冲动”“自私”的耻辱柱上,同时,也将沈清弦不动声色地划入了自己的“保护”范围之内。
“会议暂停。”秦深不再看任何人,拿起自己的平板电脑,声音恢复绝对的冰冷,“方案驳回,理由已陈述。散会。”
他率先转身,步伐沉稳地离开了会议室,没有一丝犹豫和拖泥带水。
留下死一般的寂静,和一个被彻底点燃、却无处发泄的萧策。
萧策猛地转头,赤红的眼睛死死盯住沈清弦,那里面有愤怒,有失望,有无法言说的痛苦和背叛感。
沈清弦被他看得浑身发冷,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这个细微的躲避动作,彻底击垮了萧策最后的期望。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用一种近乎绝望的眼神看了沈清弦最后一眼,猛地一脚踹开旁边的椅子,发出一声巨大的噪音,然后头也不回地冲出了会议室。
门被摔得震天响。
沈清弦孤零零地站在会议室中央,听着那脚步声愤怒地远去直至消失,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他缓缓滑坐在椅子上,手指插入发间,身体微微颤抖。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萧策暴怒的温度和秦深冰冷的余威。
他被夹在中间,被两种极致的力量撕扯、灼烧、冰冻。
**天蝎**与**白羊**的战争,已然全面爆发。
而他这条原本只想安静游弋的**双鱼**,已然被巨浪裹挟,卷入了漩涡的最中心,遍体鳞伤,不知所措。
为什么呢?他想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