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还没见撷芳楼的乔钰诗,今年她未参赛么?”
“什么味道,好香啊。”众人轻嗅夜风,莫名的香气正渐渐变得暧.昧而浓郁起来。
只闻一记开路的金锣将沉醉的人潮唤醒,一顶精美的纱幔软轿款款而来。随行的婢女向空中抛洒着花瓣,但这并非香气的源头。
“冰肌玉骨,玉骨生香。这销魂的味儿啊,是那软娇上美人儿天生的体香。”一旁摇着手中折扇的翩翩公子道出缘由。
“天下间竟有此等奇事?这味儿,真好闻。”莽撞的汉子使劲吸了吸鼻子。
“呵,乡巴佬。这辈子能让你闻一次,也是够本啦。”另一边穿着丝绸长袍的男子戏谑道。
乔钰诗裹挟着香气挣得了不少花朵,涂了丹蔻的纤纤玉指捏着玉制的扇柄,轻摇团扇。望着脚边堆积如山的鲜花,娇艳的唇缓缓勾起。
待软轿行远,路人开始交头攀谈,“听说今年还入围了一人。”
“谁啊?哪家的,我怎么没听说过还有人能媲美三楼的。”
“好像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馆,今年收了一名新人。说是那小模样够劲儿的很呐。”
“哦?男的女的。捧的如此之高,等会可别丢人现眼啊。”
玲珑听着身旁看客的轻慢言语,心里着急的很。她偷看身边苏娆表情,却什么也看不出。正忍不住要说话时,一声灵动的笛音划破秋夜里的喧嚣。
“哎呦终于来了!”短暂的静谧后响起一片嗡然,众人带着兴奋与好奇拭目以待。
只见四匹通体玄青的黑马,拉着一辆花纹繁复至极的乌木马车,马车顶有华盖,三面由飘逸华美的云雾绡装裹。车内之人墨发如瀑,一身赤红长袍迤逦在风中,好似夜色中艳丽的鬼魅。
众人抬眼细瞧那人面容,均被那张勾魂摄魄,研艳卓绝的面容吸去了心魂。那是一张模糊了性别的面孔,带着凌厉的侵略之美。细长的眼尾上挑,带着风.流秾丽,但那罕见的银色异瞳却散发着冷冽的寒意。
此刻姣好殷红的唇紧抿成线,透着明显的不耐与隐忍。突然,他好似想到什么般,抬起左手。宽大的袖口堆叠至手肘,半截小臂被那炫目的衣袖衬得灿白。
人们正意乱神迷得注视着时,突然一条吐着猩红信子,通体发黑的蛇蜿蜒得顺着手臂爬了出来。这幅情景既诡异又香.艳。那隐在衣袍之下如雪的身体,被这黑蛇缠绕爬过是多么绮丽下流的画面啊。
这番脑中的臆想,直冲天灵,令在场不少人都呼吸短促了起来。
只见那黑蛇极具灵性的攀上主人的手指,伫立着蛇身,吐着信子环伺四周。那模样,好似在寻找什么一般。突然,黑蛇望着人群中某一处不再动弹,男子向着那个方向望去。
然后,露出了一抹异常温柔的笑容。只是一瞬,他便收敛表情,抬手抚弄起手中黑蛇。
“听说是星月馆的,等花魁夜宴结束了,你定要陪我去看看此人!光这一面如何够看。”两名被家中护卫守着的华服女子相互耳语着。
“他.妈的,不管这厮是男是女,老子都要去会会,就喜欢这种野的。”背着重剑的侠客与一旁的同伴道。
“我家南宫丽晴危矣啊!今年竟还杀出此等黑马。”
“呸,少给自己脸上贴金了,还你的南宫丽晴。”众人议论之声此起彼伏,并不影响他们纷纷将手中花束扔向驶过的乌木马车。
隐在人群间的苏娆得意的勾起了唇角。
就在一切都按计划进行时,不知怎的一匹黑马突然扬起前蹄嘶鸣。眼看剩余三匹受其影响,已然开始原地踱步,那车前室的两名御马之人也是额上冒汗,束手无策之时。
车内之人却突然飞身上马,不知何时在手的长鞭被折叠几圈后,带着裂空的威吓,抽打那受到惊吓的良驹。至此,控住马匹,稳住了局面。
然后,在众人怔愣的目光中,若无其事的飞回车内。
如此反差,更是引得人潮激动。掷入车内的鲜花若浪潮一般,快要将云锦然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