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丽晴摘得第一场比试的魁首是毫无悬念的事,其背后的拂云楼势力之广,财力之大是不会允许她输于旁人的。但云锦然以多出一朵花的优势,挤掉了撷芳楼的乔钰诗,却是令众人未曾料想的。
第二场比试为才艺,日子定于三日后。云锦然深深的记得,习武之前,苏娆不允许他习剑。何曾想到,今日为了与群芳斗艳,竟是给他定了这个才艺。
根据他擅长的武器,彩练舞可能会更好上手,也更具备优势。但苏娆思索一番后,否决了这个提议。
“武林中使用玄鞭作为武器的人很少,纤州之行你于众目睽睽之下展示了你的武器,我可不想被有心之人追查到我们的下落,坏我大事。
“况且我知晓,你不是一直想试试这轻剑么?能得偿所愿,你应当是开心的吧。”
云锦然早已不是最初的他,自从发现自己这份扭曲的感情,他就再也没因为苏娆的冷言冷语而伤心过。他心甘情愿接纳这个女人最真实的模样。
“只要是你给的,我都开心。”云锦然轻抚手中剑。
话虽如此,但想以舞剑赢得比试却并不容易。观赏第二场比试的,皆是有头有脸,见识广博之人。不会像瑾娘他们一般好打发。
从苏娆到跟随的两名婢女都不是使剑的主,就算从旁提点,也是给不出好的建议。
就在众人踌躇间,突闻二楼传来一阵轻笑。苏娆回身望去,就见二楼围栏前立着一人。对方隐在阴影下的身子前倾,凭栏望向此处。
“何人鬼祟?”苏娆有些不悦。对方是何时上的二楼,又呆了多久?他们竟然无人察觉。
那人缓缓从二楼踱步下来,竟然是月华楼的风引月。
“哎呦~引月公子,您怎么来了?您这是什么时候来的啊,怎么都没看见您啊。”鸨母瑾娘也是一惊,忙迎上前去招呼起来。
“妈妈不必客套,我是来找人的。”
“啊?您这是来找谁呀。”
风引月抬手制止了对方追问,一双勾人的眼睛直直盯着苏娆看。
“找她。”
苏娆还未言语,原本立在台上的云锦然却收剑走了下来。本就凌厉的面容,此刻更是凝结成冰。一双没有温度的眼睛带着明显的敌意,那目光刺在对方面上,尽是驱赶之意。
风引月并未被对方吓倒,二人皆是身高八尺,虽身在风月却什么大场面都是见识过的。一时间,这气势竟是不输云锦然。
“我还是第一次这般不受待见呢。”
“知道就赶紧离开。”
“你确定?呵,恐怕稍后就该你们求我留下来了。”风引月说这话时,却笑望着云锦然身后,一直未言语的女子。
话音方落,男子竟抬手取了一旁剑架上的轻剑。众人见此,都暗中戒备起来。不想对方竟是持剑上台,执剑而舞。
原本慵懒散漫的男人,在此刻宛如换了个人一般。他步伐轻灵,剑随身走,动作充满灵动与神韵。让人观之不忘,挪不开眼。
比之方才云锦然的动作,更是出神入化。
云锦然冷漠的望着台上的男人,不觉握紧了手中轻剑。他转头观察苏娆神情,只见对方面无表情的看着台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一舞结束,风引月走下台来望着苏娆轻笑道:“如何?”
“不如何。”
“呵~你方才的眼睛可不是这个意思。你喜欢的,对吧。”风引月俯身,压低了声音,最后的那句轻的,好似只有彼此二人能听到。
苏娆抬手,抚上面前男人勾人的眉眼。手下的皮肤温热光滑,充满着活人的生命力。这张陌生却惑人的脸,在女子的手掌下,仿佛盛开的荼蘼花朵。
五官中的每一个细节,好似都在引着女子去心动把玩。连唇角的笑意,都好似训练了千百回,那是任何人都无法拒绝的角度。
而这一幕看在一旁的云锦然眼里,却格外刺目难忍。他忍下冲上去分开二人的冲动,因为他清楚自己现下与苏娆缓和的关系,是自己的乖觉顺从换来的。
他不敢冒险,让对方再次厌弃自己。低垂的头颅,咬紧的下唇,无一不透露着主人躁乱的内心。
苏娆并未停下手中动作,旁若无人一般,将手指顺着对方棱角分明的下颌,荡入对方松垮的丝质交领。
眼看那如玉的手掌,就要没入掩在衣襟下的胸膛时。男人难耐得微眯双眼,隐去眼底所有情绪,微启着湿润的唇不经意得泄出细弱的喘息。
“小姐,饶了我吧。”风引月颤抖着吐出这句欢场上的话语,修长有力的手,按上苏娆那只在自己胸膛前作乱的雪白柔夷。
“你喜欢的,对吧。”苏娆抽回自己的手,扯住对方前襟,迫使对方俯下身来。贴着对方耳畔,回敬道。
“我当然喜欢,但实在不好在人前这般。”
“毕竟,我也不想引得旁人不快。”风引月说这话时,魅惑的眼神轻瞟苏娆身侧的云锦然,唇边那挑衅的笑意猖狂至极。
“你此次前来,应该不是只为送货上门这么简单吧。”苏娆嘲讽道。
一旁的玲珑没忍住,闻得此言喷笑出声。那风引月也不觉受辱,面色如常。
“引月前来,欲助小姐成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