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的雪下了整整三天。
鹅毛般的雪片簌簌落下,将屋顶、树梢、街道都裹进一片纯白里,连火影岩上的历代火影雕像,都仿佛戴上了毛茸茸的白帽。
傍晚时分雪势渐歇,家家户户的烟囱里升起袅袅炊烟,混着烤年糕的甜香,在雪地里晕开一片暖融融的雾。
卡卡西推开窗时,冷冽的空气夹杂着雪的清冽涌进来,让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窗沿下的积雪已经没过脚踝,几只麻雀在雪地上啄食着散落的谷粒,见有人来,扑棱棱飞进了对面的樱花树,惊得枝头积雪簌簌落下。
“在看什么?”
带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他穿着件深蓝色的棉袍,腰间松松系着带子,头发睡得有些凌乱,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半只眼睛。
他走到卡卡西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窗外,指尖无意识地蹭过窗棂上的薄冰。
“雪好像停了。”
卡卡西的声音很轻,呵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迅速散开。
“停了也不能出去。”
带土伸手,将他耳边被风吹乱的发丝别到耳后,指尖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带着点暖意,“纲手大人说了,你前阵子执行任务受的伤还没好利索,不能受凉。”
卡卡西瞥了他一眼:“你倒是比医疗班还上心。”
“那是自然。”
带土挑眉,嘴角扬起熟悉的弧度,“毕竟是我家的人,不心疼你心疼谁?”
“谁是你家的人。”
卡卡西的耳尖悄悄泛起一层薄红,转身往屋里走,却被带土伸手拉住了手腕。
带土的掌心很暖,带着常年握苦无留下的茧,力道不重,却让人挣不开。
他从身后轻轻环住卡卡西的腰,下巴搁在他的肩窝处,呼吸拂过颈侧,带着淡淡的炭火气息:“别动,让我抱会儿。”
卡卡西的身体僵了僵,随即放松下来,任由他抱着。
棉袍的布料柔软,带着阳光晒过的味道,将两人裹在一片小小的温暖里。
窗外的雪光映进来,在榻榻米上投下柔和的亮,屋里的炭火烧得正旺,发出轻微的噼啪声,衬得周遭格外安静。
这样的时刻,总让卡卡西觉得有些不真实。
从终末之谷那次坦诚心意到现在,已经过去半年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誓言,没有轰轰烈烈的仪式,只是像这样,在结束任务的间隙,在难得的休息日里,共享一段安静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