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忽然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融融的。
带土趴在枕头上,看着他的侧影,觉得后背的疼好像都轻了些。
他知道卡卡西没说出口的话里藏着什么,也知道那道防线还没彻底拆掉,但这样就够了——至少他没走,至少他愿意留下来,在这个飘着草药香的房间里,和他共享一段安静的时光。
傍晚时琳提着食盒来了,看到角落里的蒲团和矮几上的卷轴,了然地眨眨眼,把冒着热气的烤鱼和米饭放在桌上:“我就知道卡卡西会陪着你。”她放下食盒就走,临走前冲带土挤了挤眼,“咳咳,别闹太晚哦。”
闻言,带土的脸瞬间红了,看着琳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又转头看卡卡西,对方正专注地看着卷轴,好像什么都没听见。
他松了口气,又有点莫名的失落。
晚饭是卡卡西喂的。
带土趴在榻上,侧着头,一口一口地吃着烤鱼,偶尔会碰到卡卡西的指尖,两人都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手,空气里飘着淡淡的尴尬,却又甜丝丝的。
夜色渐深,月光从木格窗爬进来,在榻榻米上投下格子纹。
卡卡西把蒲团挪到榻边,打开卷轴借着月光看。
带土没睡着,睁着眼看着他的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长,落在自己的枕头上。
“卡卡西。”
他忽然低声说。
“嗯?”
“你说……等我好了,我们去做什么?”
卡卡西翻过一页卷轴:“水门老师大概会给我们派个轻松点的任务,比如护送商队。”
“不要。”
带土皱着眉,“我想去北边的雪山,听说那里的温泉能治伤。”
卡卡西沉默了片刻:“等你能下床再说。”
带土笑起来,声音在夜里显得格外清晰:“你答应了?”
“……没拒绝。”
他能想象出卡卡西说这话时,耳根大概又红了。
带土闭上眼睛,听着身边纸张翻动的声音,还有他平稳的呼吸,觉得这是他受伤以来,睡得最安稳的一个晚上。
月光静静流淌,草药香在房间里弥漫。
卡卡西看着卷轴上的字迹,心思却有些飘忽。
他能感觉到带土的呼吸渐渐平稳,知道他睡着了。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卷轴上的“同伴”二字,忽然觉得这两个字的分量,好像比他以为的要重得多。
或许,不用急着推开。
他想。
至少在这个飘着草药香的病房里,在带土还需要他照顾的时候,暂时放下那道防线,也没什么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