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什么呢?去,帮玧其贴个膏药啊,我手里都是东西。”
那只伸出去的手就这样自然接过粥粥手里的橙子,再加上他自己的猕猴桃,他双手满满,分不出一点空做其他事。
自顾自地先一步走向厨房,留粥粥和玧其两个人在客厅。
安星洲:......
闵玧其:......
*
能怎么办?
转身就走的机会已经被硕珍抢走了,要安星洲也溜掉,那好,这间宿舍往后都住不下人了。
决裂从今天开始?算了,那局面不好看。
在玧其旁边坐下,安星洲发现自己的叹气竟然都能让对方微微抖一下。
真是、新奇的体验。
眼神看向他紧握的手,抓过来,面对堆成一团的膏药又失语片刻。
“还抓着干嘛?都不能用了。”
闵玧其立刻把手里的东西丢掉,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平时多乖巧呢。
粥粥拿起桌上的膏药包装袋,按理说一袋里有10片,这只被放在桌上的袋里肯定还有新的。
一打开,他又愣住了。
里面只剩半片,被闵玧其用剪刀剪开的。
按照闵玧其的伤口来看,一次两片都盖不住他疼痛的位置,更不要说一次只用半片。
这是安星洲给他的——也是方时赫给安星洲的膏药,从国外买的,价钱不便宜,按照闵玧其现在的经济情况确实......确实用不起。
可他为什么不问自己要?
还自己把膏药剪小,怎么看怎么可怜兮兮的,想想玧其刚才什么也不说,用力握拳藏住情绪的样子,就像只没人要的小猫,也不敢主动找寻人类的帮助,生怕被拒绝。
深深地、又轻轻地把胸中的浊气吐出,安星洲把袋子往桌上一甩,留下一句,“等着。”
他在卧室的行李箱里有很多膏药,满满一箱都是。
因为那是安星洲的必备品,总有人给他送,长辈们、哥哥们什么的,大家都知道他身体不好需要这个。
所以他不缺这个东西,在闵玧其受伤之后他的所有膏药都是出自粥粥之手。
一直、一直到他们吵架开始尴尬的那天。
是,混蛋安星洲确实忘记这件事了,他沉浸在自己的纠结中,夜晚做梦难受、白天看到成员们也难受,变得专注自身,也想不起闵玧其的膏药。
不客气地说,这个东西已经成了闵玧其那没什么钱的人生里,唯二能减轻伤痛的药了。
另一种是止痛药,但药店不让随便开,医院不敢给他开太多,不如膏药来的轻易。
只是后来膏药也不轻易了,因为他和安星洲“吵”了一架。
就这样越用越少,他开始将膏药剪开,一点点用,到现在他的手里只剩下袋子里的半片。
如果这个时候安星洲还和他赌气,从明天开始闵玧其的疼绝对会更上一个台阶。
“痛死算了,”蹲在床边翻箱倒柜的安星洲喃喃道,“让做手术又不做!”
这么说着,他还是清空了半个箱子的库存。
他知道闵玧其床下有个箱子是放私人用品的,他把膏药的包装盒都拆掉,只剩下里面的袋子,然后一袋一袋塞进那个箱子,直到塞不进去才停下。
拿着自己没用完的一包走出了卧室,闵玧其还坐在那里。
呆呆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安星洲不想和他说话,直接上手扯下他的外套,看着那个肩膀头就来气,明显和旁边的皮肤都不是一个颜色了,还拖着就是不去医院。
忽然安星洲问,“要是出道了你就会去做手术?”
闵玧其像是睡着了一样,对他又粗鲁又轻巧的动作没反应,对他的问话也是等了几秒才有回应。
“大概吧。”
粥粥气得都想给他一掌,就拍在他肩膀上!
......
但还是忍住了。
关他什么事啊!又不是他痛!
反正他不出道,怎么也看不到闵玧其做手术的!
哼!
贴好膏药,粥粥去厨房找硕珍了,一句也没和闵玧其多说。
更没看见他背后那道追随的目光。
*
闵玧其和安星洲之间的感情很复杂。
复杂到他们本该是队里最亲密的同龄亲故,却总是很难亲近。
或许是性格原因让他们难以主动出击,但其实他们都不反感对方的性格。
粥粥觉得闵小灯泡很可爱,玧其也觉得自己对Orangeeeee有情感诉求。
现实最后却让他们不停地拉开距离,反反复复、来来回回。
某种程度上他们都算不善言辞的家伙,难搞却不抗拒被亲近,可主动的一步怎么都无法轻易迈出。
这也注定了他们想要再次亲近需要再一次冲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