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熬让时间变得更长,每一天都像是折磨一般。
看着练习室仅剩的几个人、看着关系疏离的队员们、才想起来他们近期为数不多的相聚是在柾国和南俊的生日。
干巴巴地熬过了九月,来到了十月。
出道组还是没有确认,大家每日都筋疲力尽的。
就在南俊马上就要忍不住,想要和大家谈一次话时,先找上来的是许久不见的方时赫代表,非休息时间他将粥粥叫了出去。
顶着所有人好奇的目光,安星洲离开了练习室。
*
因为秀雄换公司的事安星洲也有参与,那时他差点被方叔叔指着鼻子骂。
最后也是看在粥粥母亲的面子上,方时赫放下了自己的手,只说近期不想见到他。
然后就到了今天。
安星洲有预感,他大概知道代表叫自己出来是为了什么。
——问他什么时候离开?
“你什么时候走?”方时赫对粥粥的气还没消,脸上没什么表情。
这个问题意味着公司高层即将正式进入出道组选拔工作,如果安星洲再不走,方时赫无法和公司其他人解释。
“我......我没想好。”他实话实说。
方时赫叹了口气,还是决定将那副冷酷的模样收起来和孩子推心置腹。
“早就该想好,再呆下去就十一月了,难道你要和他们一块儿出道?”
他坐在单人沙发上,手臂撑在身侧,“老实说你出道对公司而言的确是最[方便]的一条路,绝大部分职员都赞同针对你策划未来出道后的方针,你不动,他们就不需要做修改,你动了,这一切都要重来。”
之前方时赫也没想到这群练习生中安星洲能成为最被人看好的几个人之一,那几个专业老师提起安星洲时都赞不绝口,特别是视觉中心的老师。
有时候方时赫就在想,自己作为公司的代表应该早点和粥粥谈一谈的,从公司利益出发他应该劝这孩子留下来,连最不擅长的一门课他都能完成得这样好,其他那些唱啊跳的,只要粥粥拿出他当年学现代舞的架势,肯定也不在话下。
至于安星洲身上那些顽疾沉疴,本不应该在他的考虑范围内啊,他方时赫是商人,又不是慈善家。
......
......
但最后他还是犹豫了。
哪怕是安星洲最惹人生气的这一个月,老方都没下定决心要和他说这种话,甚至是他现在就坐在对面。
“你母亲当年帮过我,所以你有困难我帮你那是义不容辞,但粥粥,真不能再拖下去了,叔叔给你透个底最迟还有两个月的时间我们就要确定出道组,紧接着就是出道策划,"
"除了出道组之外的练习生我们都会遣退或者送到其他公司,没有门路的话其他公司不会接收一个不想出道的练习生,但如果把你留下,我又很难和其他同事解释为什么你最后没有出道。”
“或者,你接受在公司入职,这样就能留下来,但对你想做的那件事没太多意义。”
只能让安星洲留在这里。
“最多最多我等你到下个月,12月之前你必须给我一个答案,不然,我会默认你的退出,最后一批淘汰名单里一定有你。”
“两条路,还是不出道——离开公司和你父亲好好聊聊,去过你的正常生活,叛逆也好、听话也好,粥粥,你这个年龄可以决定自己的人生了,哪怕对方是你的父亲,说句不好听的话,这几年你自己在国外生活得不也很好吗?”
“但如果你想好打算出道,叔叔就要对你有新的要求了,不可以摸鱼、不可以休假,成为公司里最棒的那个才是你应该做到的事。”
“叔叔......”安星洲没忍住打断了他的话,“商人嘴脸露出来了......”
方时赫挑眉一笑,“我本来就是商人。”
“那......我出道的话,我父亲那边您能——”
“不能,”方时赫的回答很干脆,“我只能保证不管他怎么闹,你和BIG HIT签订的合同都不会受到影响。”
“卖身契?”
“对,福利好一些的[卖身契]。”
*
回到练习室时其他人还没下课,这堂课是Vocal小结,粥粥是唱完了才离开。
现在回来了老师也没说他,他自己找了个位置坐下——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