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孟渊看到了什么,眼睛突然亮了一下,低低地吼了一声:“快,现在是个机会,我们混进去。”
长长的队伍里面刚才出现了一阵混乱。一位年长的死囚突然倒在了地上,身边的几位囚犯也跟着大呼小叫起来。
几名押送的人上前查看,黑暗中火把挤到一堆。
那几名看守脑袋凑在一处,似乎是在商议;又有人蹲下身来再次查看了一下那位倒下的年长死囚,似乎是下了一个什么结论。
孟渊猜测他说的应该是“没救了”。
人群中有隐隐的呵斥声和压抑的哭声。
随后两名看守拉着那名倒下的死囚往小路上走过去。
队伍里另一名看守向他们吆喝着,那意思断断续续能听清,似乎是“拖远一点,别让后面的人看见,哭哭啼啼的听着烦”。
那两名看守拖着不知道是否还有生命的那具躯体,转向了旁边的小路。很快便有一片漆黑的树丛将那两人和队伍的视线隔绝开来。
“这不是送上门来的吗?”孟渊说,一拽程匆的手。
这种情形,和程匆以往去抢夺灵兽的场景实在是有很多相似点,太熟悉了。
但和以往那种例行公事的感觉不一样——当手被孟渊一把拉住,两个人在山林之间飞奔起来的时候,程匆感觉从自己的脚底板升起来一股兴奋感,一种让他全身战栗的兴奋感。
奔跑的风从两人耳边吹过,衣衫和发丝飘动。
程匆低头看着孟渊紧紧拉住自己的手,手腕一转,反手用力地握住了他。
就算现在自己对抗的是全世界,但至少有一个人和自己背靠着背、手拉着手。
程匆一记干净利落的手刀落在一名看守的后脖颈上,那人应声倒下。
这实力差得实在是有点远,比预想中的还要轻松。
孟渊在一旁拍手鼓掌道:“漂亮!”然后侧过身指着另一名像见鬼了一般瞪大着眼睛、惊慌失措的看守道:“再来一个。”
程匆转过身,手刀举起来,嘴里还不忘问孟渊:“手痒吗?”
孟渊当然手痒,而且牙痒,有点想狠狠地再咬面前嘴贱之人一口解恨的冲动。
正在此时,面前那位一直盯着两人的看守终于顺过气来,还算聪明的没有立刻大声呼救,而是利索地跪地,磕头如捣蒜道:“两位大侠饶命,只用把我打晕,留一条小命,我绝对不会多说一句话。”
程匆和孟渊两人同时僵住了。
那人察觉到明显的不对劲,但不知道自己这句自作聪明的话为什么反而引起了反效果。
两位大侠……
两位……
程匆已经举起的手缓缓地落了下来。
孟渊的嘴角却挂上了一抹笑容。
嗯,这个世界终于又成为了好玩的游戏场!
随着这抹笑容,孟渊举起了好久没有活动的方知。
可怜的看守眼看着那柄纹理华贵的短刃剑的剑鞘在自己面前划过,眼前似乎还留着剑鞘上镶嵌的珠宝的微微反光,随后便只感觉到脖子后面一记钝击,甚至疼痛都还没来得及感觉到,便陷入了一片黑暗中。
“太爽了!”孟渊激动得几乎要跳起来。
他看看自己的手,忍不住又去拍了两下那名已经昏死过去的看守的脸,“啪啪”的声音又响又脆。
孟渊的脸上洋溢着一种小孩子挖到宝藏一样的兴奋笑容。
“这是怎么回事?”
“对呀,”程匆也蹲下来,“这是怎么回事?你之前不是什么东西都碰不到吗?除了我之外。”
林中一片寂静,但答案在那片黑暗中似乎呼之欲出。
一阵山风吹过,后背透凉,两人忽然抬起头对望。
中元节,鬼节。
“天啊,”孟渊刚开口,“这死囚祭祀选的时间还真是,天地至阴的时候嘛。”
程匆把那名死囚翻过来,看着孟渊打在他后脑勺的那一记痕迹。
孟渊那种兴奋的神情,他好久没有看见过了,在这种时候,他才再一次深刻地感受到孟渊是失去了多少。
程匆把一边嘴角挑起来。
孟渊警惕道:“你想说什么?”程匆那一抹笑一看就没有安好心思。
程匆开始动手脱那人的衣服,三下五除二,一名看守的外袍已经整个被他剥了下来。他顺手扔给孟渊道:“穿上。既然能够被看见了,那你还是注意点。”
孟渊一边穿一边还不死心接着问:“我感觉你有话要说。”
程匆又转过身接着剥另一名看守的外袍,一边剥一边回应道:“没什么呀,我只是觉得可能除了是中元节之外,说不定还有其他原因。”
孟渊穷追不舍:“什么原因?”
程匆已经穿好衣服,同时给那两人各自上了一个昏睡的法印。
“走吧!”他一把拉过孟渊说。
“喂!”
程匆回过头:“可能还有一个原因。你有没有想过你怎么醒过来的?似乎我们两个之间发生什么,肢体接触……会影响到你的状态……。”
他没说下去,故意咳嗽了两声。
“青天白日啊!”孟渊说,“不愧是浪荡子,思路与众不同。”
程匆道:“月黑风高才对,我这是合理推演好不好?你不信我们找时间验证一下。”
“滚!”孟渊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