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花苏这样的灵力修为,竟然还大病一场,上门看视的医师一概拒之门外,就这么硬熬,卧床月余才起得身。”
罗静盯着程匆,薛木头也专心的盯着程匆。
程匆很无语:“你们瞪着我干什么?他来抓我,我不想被抓,就很正常的打了一架而已。”
薛木头已经推开了碗筷,在桌子上很敬业的掏出了小本本,手里握着笔:“怎么个正常的打法,展开说说。”薛木头说。
“据说花宗主大病的样子,啧啧……”他很讨打的摇头晃脑:“这抱病卧床的一个月里,镇鬼堂那叫做一个门庭若市。各门各派的长老居士,美其名曰探病,其实都是为了打听消息。据说江晖因为接待的事情,都已经冒了几次火了。所以江离兄,”薛木头露出他标志性的认真神情:
“你到底把花宗主怎么了?”
程匆只能继续和罗静对视。
两人均是心下雪亮,哑口无言。
问题不在于我把他怎么了,而是他……她……把我怎么了吧……
程匆坐在窗边发呆。
现在已经是深夜休息的时间,薛木头已经走了。
不过,程匆完全没注意到他是什么时候走的。至少看起来是这么个样子。
薛木头出门的时候,非常的不满足,毕竟他这一次满怀而来,空手而归,想打听的事情,几乎啥都没打听到。
这似乎是薛木头来小木屋很少遇到的情况。
“江离兄,你和花宗主交手的时候到底用了什么绝招,抑或是说了哪句让他灵魂震撼的真知灼见?”
薛木头好不容易耐着性子,等程匆两杯美酒慢慢下肚,以为时机到了,双手撑在桌子上,双目炯炯有神的发问。
然而,不光是程匆守口如瓶,连平时挺配合木头的罗姐姐此刻也一言不发。
薛木头一脸挫败的表情,孟渊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孟渊一直坐在小桌的一方,看着他们三人有说有笑,喝酒吃饭。
那种感觉,让他想起了藏钰族的小木屋。
遥远的,恍若隔世的,藏钰族小木屋。
程匆已经在窗沿上坐了一盏茶的时间了,看起来有心事的样子。
孟渊走近程匆。
在他对面的窗沿上也坐了下来,背抵着窗框,头靠上去。
今晚的月色很美。
又是初夏的时候。
孟渊喜欢一年四季变化的景色。
他喜欢春季绽开的山花,喜欢夏夜飞舞的流萤,喜欢秋天纷纷落下的红叶,也喜欢冬天让大地银装素裹的飘雪。
但其中,初夏于他又有不同的意义。
初夏的夜晚那种像酒一样已经没有寒意、微微暖的、酒一样浓郁的夜风,还有那夜风里面裹着的似有似无的花香,都会让他想起很多东西。
那些让他心里像充满海水一样,发酸发胀的东西。
夜风拂过发梢吹向远方的时候,就像一个走向远方的不回头的浪子。
让他觉得自己什么都抓不住。
野马一样乱跑的思绪,砰砰乱跳的心,不存在的身体和不知道将会走向哪里的未来。
什么都抓不住。
在这样的状态下,程匆感觉不到自己的这个事实,反而让孟渊稍微觉得有点安心。
因为已经准备上床睡觉,程匆此刻只套了一件薄薄的罩衫,里面什么也没穿,松松的罩衫下,斜斜的露出胸口紧致的肌肤。
在露出的领口下,隐隐的能看见那颗黑珍珠。
那根湛蓝色的发带被程匆改过,改成了系在脖子上的项链。
珍珠上的光华流动,十分好看,孟渊忍不住用手轻轻的拂过。
好巧不巧,在孟渊的手无意中触碰到黑珍珠边的肌肤时,程匆的身体微微的动了动。
孟渊虽然明明知道自己和程匆阴阳两隔,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但仍然做贼心虚,手猛地收了回来。
不过程匆接下来的动作就让他放下心来。
他方才微微的动作显然只是起身拿起了寻觅剑,月光下,程匆又拿出一块丝巾,轻轻的擦拭剑身。
好看的细长又有力的手指,轻轻的滑过寻觅剑在月光下白惨惨的闪着寒光的剑身。
擦完了之后,程匆轻轻的叹了一口气,随后坐回窗台,和孟渊一样的姿势,靠在了另一边的窗框上,看着窗外,同时抬起一只手,轻轻的捂在胸口。
没错,今天的程匆看起来格外的有心事。
心事重重,如同少年怀春!
孟渊感觉到自己的怒气按捺不住地腾地升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