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姐姐呆了一下:“什么?”随即眼珠一转又问道,“他对你做什么了?”
程匆挑起眉,指了指自己破掉的嘴唇。
罗姐姐也把眉毛挑了起来。
“不光是这个,”程匆说,“我还摸到了。不过不是故意的,想把她推开的时候碰到了她胸口。”
“嗯。”罗姐姐咬住了嘴唇,似乎在忍笑,随后抬起手来挡住了嘴。
“然后呢,你就能判断出来了?”
程匆听得出来罗姐姐的问话里面带着笑意。
程匆叹了一口气,心里想着,判断不出来才怪。
软软的,还很有弹性。
再加上那个吻。
若是个男人,那问题就大了。
判断不出来才怪。
程匆没好气的看着罗静。
这女人方才脸上还带着一丝睡意,一丝关心,现在完全是一副看戏的神情了。
程匆把胳膊伸在桌子上,懒洋洋的托着腮看着罗静:“天底下像你这样子的女人真没有几个了。”
罗静也托起腮。“天底下像你这样子,被自己的桃花追杀的男人也没有几个了。”
被桃花追杀吗?
程匆想了一下,确实是的。
多年前王小姐贞小姐的纠缠不休,也真是要了他的命。
“一个破盗贼断剑江离,”程匆有气无力的,“怎么看得上的……”
罗姐姐走了过来,举起手似乎想摸一下他头发,半路上手又顿住了,轻轻笑了一下,“要不怎么说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呢。”
程匆终于被她逗得笑了。
这一笑,那双黑漆漆的双眼印着跳动的油灯火光,竟产生一种融化的宝石的感觉。
罗静看着这双眼睛,手在半空中呆住了,随即转过身,往自己房间里走。
程匆站起身,装作没有看见罗姐姐刚才举起又落下的手,“我去后面温泉洗一下。”
罗姐姐别过脸,点头,转身去拿衣服。
“罗姐姐。”程匆又说。罗静停下脚步。
“早点休息。”
罗静侧过脸一笑。
程匆没等她再说什么,起身向屋后走去。却听到背后传来罗静的声音:“珍惜自己一点,坏小子。”
程匆知道她的意思,却避重就轻,“我不小了。”
罗静道:“在我面前,你永远只会是弟弟,亲弟弟,知道吗?”
野温泉的温度很合适,程匆把整个人都沉了进去。
罗静刚才问他有什么收获。
两人其实都已经不会对收获再抱有多少期待。
这七年间,程匆出门多半为了两件事情:去猎杀和献祭的场合搅局,或者去打探让孟渊沉睡在珍珠里面的灵识复活的方法。
都很累。
前者人人喊打,后者毫无头绪。
都太累了,也都看不到希望的尽头。
他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坚持。
他觉得自己只是在麻木的重复着。
在搅局的时候,会因为在做一件世人都不理解,唯独曾经的孟渊和自己共同认定的事情而感觉自己稍微活过来一点。
但那也只是一瞬间。
大多数的时候,他会觉得自己坚持不下去了,也不想再坚持了,就像在刚才在断崖上,他非常想要松手的那一瞬间。
对于这样的自己,花宗主真是多此一举呀。
何必呢。
程匆在水里睁开双眼。
这处野温泉是罗静找到的,人迹罕至,罗静觉得很适合作为他们姐弟两个流浪汉的落脚点,
两人便在这里盖了一间简陋的木屋,安顿下来。
水很清亮,程匆看见自己胸口系着的黑珍珠漂浮在眼前,灵光在水波里面流动,显得很美,就像孟渊的眼睛。
孟渊的灵识,就在这珍珠的里面。
七年前的那天,在神庙前,孟渊自爆的时候,程匆大脑几乎是一片空白的。
但是他还记得,自己一把抓过了那颗黑珍珠,结出了孟渊才教给他的锁灵的法印。
藏钰族的明珠锁灵。
那应该是明珠锁灵第一次被藏钰族之外的人结出来。
也应该是明珠锁灵第一次被用于灵兽之外的,人的灵识。
程匆没有多大把握自己能够成功,但是他也没有别的选择。
刚才被花苏强吻的时候,珍珠似乎真的有一瞬间变得很烫。
现在流动的灵光,好像和平常也有一些不同。
更,急促一些?
程匆把珍珠贴到胸前,钻出水面。
晃动的水抚摸过皮肤的感觉很舒服。
坚硬的珍珠划过皮肤的感觉也很舒服。
程匆闭上双眼,向后仰过去,下半身还在温泉里,上半身躺在石壁上。
四周很寂静,这里离小木屋都还有一点距离。
水很热,珍珠似乎又有一点发烫,程匆唇上被花苏啃破的地方有点涨涨的发痛。
程匆想起方才花苏的强吻压上来,舌头疯狂的想要撬开他的嘴唇的触感。
好烫的嘴唇,虽然很柔软,但是好烫,比这温泉水还要烫。
只是,这柔软而滚烫的感觉为什么这么真实。
不对,不是回忆,这就是真实的感觉!
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