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意的轻薄绿色衣衫已经被伤口里浸出来的血染成了红色。风呼呼的刮着,她一身衣裳破败不堪。
但手中却依然紧紧握着刀,眼中透着坚韧和不屈,屹立于寒夜中,周身气势令人望而生畏,俨然是一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模样。
她是上过战场的人,这些人再厉害,她也能杀出去。
“做梦。”
话落,何意便举起刀又和这群人厮杀。
与她对峙的这群人显然也不是吃素的。他们纷纷举着手中的刀,向何意杀来。
因着这群人方才被她解决了不少,如今终于让她钻到了空子。
下一瞬她便运起轻功,借着马背,翻身飞上房梁,借着微弱的月光逃离。
只是沈舒璃也不傻,她手下早就备好了一切武器,包括弓箭。
“给我一把弓。”
话落,手下便递了一把弓和一支箭到沈舒璃手上。
“既然你非要闯,那我倒是要看看,你有多大的命。”
沈舒璃一边说,一边干脆利落地就拉开了弓箭,扭着头虚着眼找着在房梁上拖着满身伤痕缓行移动的女人。
“咻!”
那支箭不偏不倚正好稳稳地射在了何意背上,被射中的一瞬间何意便撑着刀单膝跪在房梁上。
沈舒璃勾唇,抬手将弓箭丢出,转身背了过去,而后启唇:“抓住她。”
一群人应声而去,结果下一刻何意身边就出现了好几个黑衣束发,以铁制面具覆面的女子,一个两个都是打斗的好手,三两下便杀出了一条路。
手下连忙叫住往春宵楼中走的沈舒璃。
“楼主,楼主……”
“又怎么了?这样一个人都抓不住我还要你们做什么?”
“不是,是,有人来救她了!”
“什么?”
沈舒璃闻言回头,一双眸子微眯,却见那房梁上,月光下一片烟雾,笼罩了方才何意单膝跪下的房梁,她的手下要么是被打落在地,要么被烟雾迷了眼,等到烟消云散之时,早就不见了女子的踪影。
“有意思的很,这京城,居然有这样的女子。给本公主查!查不到,你们全都给我滚回西域受刑。”
“是,楼主。属下方才想起来,属下在大夏国的颜将军打了胜仗回朝那一日,见过这女子。”
沈舒璃扭头瞧他,“颜将军,那个颜欢?”
“是,是。那女子一身戎装骑马就跟在那女将军身后。瞧她和那女将军举止言行很是亲近。
想来应当是那女将军的女儿,大夏国的王女新封的女郎将,颜何意。”
“呵,颜何意。”沈舒璃琢磨着这个名字,神色在黑夜中,晦暗不明。
“我记得,柳家的小姐,给我递了请柬。”
“正是,只是当时您正忙着处理别的事,就将此事搁置了,还未曾回话柳家。”
“接了。”
“是。”
“颜何意,我等着再见你那一日。”
———
那头颜夏带着颜秋和几个得力的颜家军,将伤得不轻的何意救走以后,马不停蹄地赶回了颜府。
莞清在何意房中等得心急难安,在房间里来来回回的踱步,她总觉得阿意到现在都还没回来,多半是出事了。
可又希望千万别出大事才好。
她的阿意,千万不能出事啊。
下一刻颜夏便推开了门,肩上还背着伤痕累累的何意,莞清被吓得差点站不住,不过最终还是强撑着,连忙上前帮颜夏把何意扶着放上床躺着。
何意嘴角溢着血,周身全是刀伤,奄奄一息的模样,看得莞清一下子红了眼,转身拉过颜夏就问。
“阿意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受这么重的伤?你没在她身边保护她吗?”
“阿清……”
颜夏面露愧色,眼眶也泛红,心中也自责为什么没在何意身边护着她。
“我在,我在,阿意。我这就找人来,你一定没事的。别怕别怕。”
莞清一边说一边牵着她的沾满血污的手放在自己脸上,眼泪早已经抹了一脸,还滴在了何意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