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走,好吗。”
林嘉阳的心猛然一揪,他不可置信地缓缓回头,女人的表情是那样我见犹怜,那双双纤纤玉手冰凉的,似乎在说着它的主人遭受多大委屈似的。
……
他神色软下来,把胳膊抽出来:“你遇到了什么困难吗,我想我应该可以帮助你。”
“我恨乔以柠,只要你帮我整她的父母,不让她消停,让她难过至极,最好流落到露宿街头的下场,你想怎样都可以。”
林嘉阳愣了一下:“就这样吗?”
“嗯,这个要求对你来讲应该并不算难。”
“我可以帮你。”他点点头,轻易答应。
“真的很感谢你!”沈慧妍的神态变得柔婉:“想让我帮你做什么吗?”
“我不需要……不要再见我了。”
林嘉阳说出后面的话时不由得心痛了一下,这是因为知道她只是想利用自己,今天的柔情似水换成任何一个对乔以柠有威胁的人都可以。
他不愿意让她违心地曲与委蛇,也做不到明白她真实目的同时又沉沦在她的虚假演绎。
“不,我收回刚才的话,我需要你做的是,告诉我你为什么那么恨乔以柠。”
沈慧妍一张倾城容貌竟少有地公然浮现出嫉妒的样子,反倒有种扭曲冷艳的美:“你知道吗,我一直很嫉妒她。”
“她家凭借着给你家当马屁精混得还不错,有还不错的住所,家庭财富,父母也不怎么管她,她想怎么出去玩就出去玩,甚至还有自己的手机,她可以化妆,尽情地打扮自己……我那个时候就想着,她好自由啊,要是能让她过得惨点就好了。”
“反观那个时候的我……算了,不想讲自己的故事。你只需记住我过得很惨就好了。”
她嫉恨的神色转瞬即逝,说话时的态度就像在平常的早上和朋友打招呼一样轻松。
他看她像平静海面下的漩涡狂流。
“我什么都没有,为什么我会把很多小事都拿出来讲,因为我从来没有。你可能会问为什么专门嫉妒她,哈哈,因为她配不上她有的东西啊,长得一般,为人处事也不行,看见个男的就贴上去,还会嫉妒朋友和追求者多的女生,那么迫切渴望异性的爱和同性的关注羡慕。”
“而且她品味也很低下啊,网上流行什么就是什么,把那种东西当成自己的生活方式,听的歌也低级,爱好也低级,穿搭也跟下等人一样……成绩又不好……去死吧。”
“而且,她蠢得要死。”沈慧妍嘲讽地冷笑:“嫉妒谁就偷偷告诉朋友,人家和她绝交了不把事情传出去就怪了,所以她到最后才会被孤立,跟我和舒逸一样,那种感情在心里憋着就好了。”
“诶,你还记不记得,当时孙雪和王朔很好,她看见王朔为孙雪做这做那,两人那么恩爱,当时舒逸根本不太理她,她就跟我讲,希望孙雪和王朔赶紧分掉。还记得吗?”
“我如果有她的家庭就好了啊,自由又快乐。我的童年会很幸福的……”
林嘉阳看着她的表情一次次变得复杂而诡异,一种神色没过几秒就消失了,平静下来没一会又切换成另一种。
愤怒,嫉妒,悲哀,不甘。
林嘉阳并不明白这些事情怎么能成为如此恨一个人的理由,因为他从来没有感受过嫉妒,他的阶层注定无法有这种感情。
“而且我不会像她一样,又蠢又没能力,握着那么好的条件把自己搞得稀烂。”
沈慧妍尽力保持着平和的神色完成着对乔以柠的最后一句贬低。
“这样啊……”林嘉阳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我带你去香奈儿逛逛吧。”
总之,因为沈慧妍的关系,乔以柠在出社会后接连遭受打击,父母投资亏损,父亲入狱,母亲意外触电瘫痪,弟弟被人骗到国外下落不明,自己遭受了几个月职场霸凌之后被开除,此后不论给哪个公司投简历都没有通过。
她最后的下场只有自己知道了。
时间回到现在——
沈慧妍回到办公室里,拨通了舒逸的电话:“舒逸我跟你说……”
舒逸难以置信:“啥,乔以柠跟恶鬼一样缠上你了呗。”
“我觉得是这样。”
“她闲的没事缠着你干什么,”舒逸躺在豪宅的床上吃着汉堡:“你做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情吗?比如雇凶杀她的父母之类的。”
“呃……这辈子暂时没有,但是她应该是穿越或者重生来的,上辈子我有干过类似的事情。”
“我去,”舒逸一个鲤鱼打挺就坐起来了,激动得嘴里直喷汉堡渣:“你也太可刑可拷了吧!”
“去去去,”电话里传来她高跟鞋悠闲的哒哒声:“我上哪找杀手去,小说看多了吧。
“我充其量也就是让我认识的老板阻止她有工作的机会,煽动别人职场霸凌,还有让林嘉阳捉弄下她父母罢了。”
舒逸身为娱乐圈的一员,最懂“霸凌”二字。
虽然他没有被霸凌过,但或多或少听说或看见过这些情景,职场霸凌并不是上级掀了谁的办公桌,或者对谁拳打脚踢,明面威胁。
而是更可怕的精神孤立的存在,谁都不会和这个人有过多的接触,她在这个办公室仿佛是个透明人。但在背地里,大家又会说她的坏话,有脏活累活都给她干,工作出了纰漏永远都是挑她的毛病。
明明是别人的错,她却总要成为那个替罪羊。
想尽办法讨好别人,打点关系,只会让人更看不起。
这就是乔以柠上辈子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