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调局地下室的早晨,是从蒋宴之和许山岳的日常互怼开始的。
“我说老蒋,你这巡迦使是不是当得有点失败?”许山岳一边擦着他的宝贝钢管,一边斜眼看着正在泡茶的蒋宴之,“二十次轮回,丁玲玲记得自己报了二十次到,刑翩记得自己睡了二十次觉,连门口那盆仙人掌都记得自己浇了二十次水。”
他夸张地摊手:“结果呢?就你那个心上人,偏偏每次都不记得你!这概率是不是有点太刻意了?”
蒋宴之慢条斯理地沏茶,眼皮都懒得抬:“总比你强。二十次轮回都没追到苏晴,人家现在看见你都绕道走。”
许山岳被噎得一口气没上来,钢管往地上一跺:“那能一样吗?苏晴那是正常追求未遂!你呢?二十次啊!每次都要重新追一遍许心一,各种花样都使遍了吧?”
他凑近几步,压低声音:“说实话,是不是因为以前给她的爱情太少了,现在搁这玩补偿呢?”
蒋宴之终于抬眼,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至少我有得补偿。你呢?那个天天追着你喊‘岳哥哥’的小姑娘呢?好像叫...林薇?”
许山岳瞬间闭嘴,扭头继续擦钢管,耳根却微微发红。
地下室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茶水注入杯中的声音。
“其实...”蒋宴之突然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我和心一的爱情,用流水账就能写完。”
他数着手指:“第一次牵手是在学校后巷,她帮我包扎打架的伤口。第一次约会是在图书馆,她复习考试我睡觉。第一次告白是在她家楼下,我说‘要不咱俩凑合过吧’,她笑了十分钟。”
许山岳忍不住吐槽:“这什么破告白?”
蒋宴之耸肩:“那时候觉得挺酷。”他抿了口茶,眼神柔和下来,“她真的没什么特别,就是...一直都在。我打架她送药,我逃课她签到,我惹事她善后。连我爸妈都放弃我的时候,只有她还在我身边念叨‘蒋宴之你能不能好好读书’。”
他轻笑一声:“后来我才明白,最特别的不是轰轰烈烈,而是她从来没有离开过。”
许山岳沉默片刻,难得正经地问:“所以轮回里变着法撩她,是因为后悔以前太混蛋?”
蒋宴之放下茶杯,目光望向窗外:“是因为发现,就算重来二十次,我还是会爱上她。”
而此时,隔着一道门,许心一正靠在墙上,听着两人的对话,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她的记忆里,是另一个版本的故事。
十六岁的蒋宴之确实是个混世魔王,逃课打架无恶不作。而她是年级第一的学霸,被老师指派去给他补课。
第一次见面,少年吊儿郎当地靠在墙上,校服松松垮垮地穿着,嘴角还带着打架留下的淤青。他挑眉看她:“好学生也管闲事?”
许心一没说话,只是拿出课本开始讲题。她记得那天阳光很好,照在他不耐烦的侧脸上,睫毛长得不像话。
补课持续了三个月,蒋宴之的成绩居然真提高了。直到某天放学,她看见他和几个混混蹲在校门口抽烟。
她径直走过去,把他的烟抽走掐灭:“下次考试不及格,我就告诉你妈妈。”
蒋宴之愣了半天,突然笑出声:“许心一,你是不是喜欢我啊?”
这回轮到她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