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蒋宴之留下这片叶子后,一种奇异的变化正在发生。
左眼的刺痛已经基本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感。她闭上右眼,只用左眼观察世界——原本模糊的能量流动此刻清晰可见,如同彩色丝线在空气中交织缠绕。
丁玲玲趴在控制台前小憩,许山岳则守在刑翩的医疗床边,眉头紧锁。刑翩的情况不容乐观,颈间的青纹已经蔓延至下颌,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胸口的起伏。
“他的生命体征还在下降,”许山岳的声音沙哑,“如果再找不到解决方法……”
许心一站起身,走到医疗床边。在青藤叶加持的灵视眼中,刑翩周身缠绕着密密麻麻的青色能量丝线,它们正如同寄生藤蔓般汲取着他的生命力。而在这些青丝深处,隐约可见一个更加黑暗的核——那就是绿葵迦逻的本体。
“让我试试。”她轻声说。
许山岳抬头看她,眼神复杂:“你的眼睛……”
“比任何时候都要好。”许心一将青藤叶轻轻放在刑翩额头上。
奇迹真的发生了。
青藤叶触碰到皮肤的瞬间,散发出柔和的光晕。那些原本疯狂汲取生命力的青丝像是被安抚般缓缓平静下来,甚至有一部分开始反向输送能量。刑翩的痛苦表情稍稍缓和,呼吸也变得平稳了一些。
“有效果!”丁玲玲不知何时醒来,惊喜地叫道。
但许心一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另一个发现吸引。在青藤叶的能量场中,她清晰地看到一条极其细微的灰色能量线,从刑翩心口处延伸出来,穿过墙壁,不知通向何方。
“这是什么?”她下意识地伸手触碰那条灰线。
就在指尖触及灰线的瞬间,眼前的景象骤然变化!
她不再身处地下室,而是站在一个陌生的古老庙宇中。青藤缠绕的石柱高耸入云,壁画上描绘着神秘仪式和奇异生物。在庙宇中央的祭坛前,跪着一个身影——
是蒋宴之。
他穿着一身古朴的黑衣,与平日玩世不恭的模样判若两人。更让许心一震惊的是,他的肩膀上缠绕着数条灰色的能量锁链,它们深深嵌入他的血肉,另一端没入虚空之中。祭坛上放着一本古老的典籍,他正专注地翻阅着,眉头紧锁。
“必须找到办法……”他喃喃自语,声音中带着罕见的焦虑,“时间不多了……”
场景突然切换。许心一看到三年前的自己躺在血泊中,左眼血流如注。蒋宴之跪在她身边,双手按在她的伤口上,金色的能量源源不断涌入,但他的脸色却越来越苍白。那些灰色锁链在金光中格外显眼,仿佛正在吸收他的力量。
“对不起……”他低声说,眼神痛苦,“这是我唯一能做的……”
画面再次变化。她看到蒋宴之站在一个黑暗的房间里,对面是一个模糊的女性身影。那女子轻声笑着,声音冰冷:“你以为救了她就能改变什么?灰线的诅咒无人可解,宴之,你终究会属于绯姬大人……”
许心一猛地回过神,发现自己还站在地下室里,手指依然触碰着那条灰线。丁玲玲和许山岳担忧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