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调局地下室的灯光比往常更加昏暗,电流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许心一醒来时,左眼的剧痛已经缓解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清凉感。她抬手轻触额头,那片青藤叶已经消失,只留下一丝若有似无的草木清香。
“你醒了?”丁玲玲惊喜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感觉怎么样?蒋宴之说这片叶子很珍贵,看来真的有效!”
许心一缓缓坐起身,发现地下室只有她们两人。“其他人呢?”
“刑翩情况不稳定,许队送他去特殊监护室了。”丁玲玲压低声音,“自从昨晚看到那个直播……大家都有些心神不宁。”
许心一沉默片刻。她的记忆还停留在废弃纺织厂里,蒋宴之周身金光的震撼画面,以及他抱起自己时那双尚未完全褪去金色光晕的眼睛。
“能帮我个忙吗?”她突然问,“我想回一趟家。”
丁玲玲愣了一下:“可是你的伤……”
“已经好多了。”许心一坚持道,“有些事情,我必须确认。”
半小时后,许心一站在自家卧室的衣柜前。她推开悬挂的衣物,露出后方的暗格——这是失忆后她根据零碎记忆找到的,里面存放着一些她无法理解为何要隐藏的物品。
暗格中最显眼的是一本皮质封面的日记本,锁扣已经锈迹斑斑。
“需要帮忙吗?”丁玲玲好奇地问。
许心一摇头,指尖轻抚过封面上模糊的烫金花纹。她尝试了几个可能的密码,最后用自己受伤的日期——三年前的那个日子——打开了锁扣。
日记本内页的字迹熟悉又陌生,是她自己的笔迹,却带着一种她如今已经不记得的锐气。
**X月X日**
城南老戏院的能量波动异常,师兄说可能是高阶迦逻显现。师父警告不要贸然前往,但那些凄厉的哭声日夜不休,我必须去看看。
**X月X日**
果然是“怨念灰线”,比记载的还要强大。险些丧命,幸得一个神秘人相救。他的眼睛……在黑暗中会泛起金光?可能是错觉。他称自己为“引渡人”。
**X月X日**
又遇见他了,叫蒋宴之。他说我的灵视眼很特别,但也被什么东西标记了。危险将至。
**X月X日**
红逻?这个名字很耳熟。蒋说它与三年前伤我的灰线同源,都侍奉同一个“主人”。必须要查清楚。
日记在这里戛然而止,最后一页的日期正是她失忆的前一天。
许心一的手指微微颤抖。原来她失忆前就在调查红逻,甚至可能已经接近了某个可怕的真相。而蒋宴之……他早就出现在她的生命里,却选择在她失忆后以陌生人的身份重新接近。
“心一姐?”丁玲玲担忧地看着她苍白的脸色,“你还好吗?”
就在这时,丁玲玲的手机响起。她接听后,脸色变得惊讶:“许队说发现重要线索,让我们立刻回局里。”
能调局地下室,气氛依旧凝重。许山岳站在主控台前,屏幕上显示着回春堂药铺的平面图和周边地图。
“我们重新梳理了药铺老板的社会关系,”许山岳说,目光刻意避开许心一的方向,“发现他三个月前曾前往一个偏远村庄——锁魂村。”
丁玲玲倒吸一口凉气:“刑翩的家乡?”
许山岳点头,调出另一个窗口:“更巧合的是,玲玲在整理档案时发现,药铺的注册地址实际上与青藤族地的坐标高度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