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调局地下室内,空气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刑翩瘫在医疗床上,颈间的青纹如同活物般微微搏动,每一次起伏都让他的呼吸更加艰难。丁玲玲守在一旁,手中的能量探测器发出不祥的蜂鸣,屏幕上代表刑翩生命体征的曲线剧烈波动。
“能量反噬加剧了!”丁玲玲的声音带着哭腔,“青藤迦逻在吸收他的生命力!”
许山岳一拳砸在铁皮柜上,发出沉闷的巨响。他看向紧闭的通讯频道,牙关紧咬:“蒋宴之和心一还没有消息?”
突然,主屏幕毫无征兆地亮起,跳出一个实时监控窗口——正是城西废弃纺织厂的内部画面!
“怎么回事?谁接入的信号?”许山岳厉声问道。
丁玲玲慌乱地敲击键盘:“不知道!信号源加密等级极高,我无法追踪……等等,画面在放大!”
画面中,蒋宴之的身影清晰可见。他站在厂房中央,风衣下摆无风自动。而他对面,是那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红逻——猩红的戏服如同浸透了鲜血,纯白的眼睛在黑暗中发出幽幽的光。
“是红逻!它果然背叛了交易!”许山岳握紧拳头。
接下来的画面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红逻的水袖暴涨,化作无数利刃般的红色丝线,直取蒋宴之身后的许心一!蒋宴之的反应快得超乎常人,他以纯粹的格斗技巧与红逻周旋,动作干净利落,完全是人类的战斗方式。
“他在用体术对抗?”丁玲玲难以置信地睁大眼睛,“可是人类怎么可能……”
话未说完,画面中的局势急转直下。蒋宴之被红丝所伤,鲜血染红了他的手臂。红逻的攻击越发疯狂,数百条红丝汇聚成一股毁灭性的洪流,直冲向几乎失去行动能力的许心一。
“不——”许山岳下意识地向前冲去,却只能无力地停在屏幕前。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画面中的蒋宴之突然闭上了眼睛。
当他再次睁开时,那双总是含笑的桃花眼里燃起了璀璨的金色光芒!
“执妄者,渡恶不渡善!”
低沉威严的咒语声中,耀眼的金色光晕以他为中心轰然爆发,瞬间照亮了整个厂房!那些逼近许心一的红丝在金光中发出凄厉的尖叫,迅速消融!
“这是……什么?”丁玲玲捂住嘴,眼中满是震撼。
许山岳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果然……他果然不是普通人。”
更令人震惊的还在后面。金光在蒋宴之手中凝聚成一柄古朴的长锏虚影,锏身流淌着复杂的符文,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威压。他一锏挥出,带着撕裂一切邪恶的力量,轻易击溃了红逻拼尽全力的抵抗。
最终,在一声凄厉的哀嚎中,红逻的身影彻底消散,只剩下金光明灭的余晖。
画面中,蒋宴之周身的金光缓缓敛去。他小心翼翼地抱起受伤的许心一,向厂房外走去。
直播信号到此戛然而止,屏幕重归黑暗。
地下室内一片死寂,只剩下仪器运转的微弱嗡鸣。
丁玲玲第一个打破沉默,声音颤抖:“那、那金光……还有那个锏的虚影……他到底是……”
刑翩虚弱地睁开眼,气息微弱却异常肯定:“巡迦使……他是巡迦使……”
“巡迦使?”丁玲玲茫然地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