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关于海外夏令营的消息,像一块巨石投入叶栖迟平静的心湖,瞬间激起了巨大的波澜。那一晚,她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脑海里一片混乱。
“海外夏令营”、“一个月”、“手续已经在办了”……这些词语反复回响,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制性,让她感到窒息。她不明白,为什么父母会突然做出这样的决定,而且是在她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她试图反抗,但父母的态度异常坚决,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商量的强硬。
“这是为你的未来着想,栖迟。”顾雅娟语重心长,“出去看看,对你的眼界和独立能力都是很好的锻炼。”
“机会难得,很多家庭想争取都争取不到。”叶文瀚的语气更是不容置疑,“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攫住了她。她感觉自己像一个被安排好轨道的棋子,没有选择的权利。
第二天,她带着浓重的黑眼圈和低落的心情出了门。和赵晓薇、沈未晞她们约好去图书馆对答案、借书。在图书馆门口,她看到了早已等在那里的江逾。
阳光很好,落在他干净的白T恤上,他安静地站在那里,像夏日里的一株清隽的植物。看到她,他眼神微微亮了一下,但随即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眉宇间的阴霾。
“怎么了?”他低声问,在她走近时。
叶栖迟张了张嘴,想把满腹的委屈和不解告诉他,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怎么说呢?说父母不顾她的意愿强行安排她出国?这听起来像抱怨,也像是在示弱。她不想让他看到自己如此被动和无力的一面。
“没什么,”她摇摇头,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昨晚没睡好。走吧,晓薇她们应该到了。”
江逾看着她,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显然不信,但他没有追问,只是默默跟在她身边。
图书馆里,赵晓薇和沈未晞叽叽喳喳地讨论着答案,兴奋地规划着暑假要去哪里玩。叶栖迟努力想融入她们,却总是心不在焉,眼神时不时地飘向窗外,或者落在身边安静看书的江逾身上。
一想到即将到来的、长达一个月的分离,她的心就像被什么东西揪紧了。一个月,在漫长的暑假里或许不算什么,但对于刚刚确认心意、渴望朝夕相处的他们来说,却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而且,这种分离是被迫的,带着一种无法掌控自己人生的屈辱感。
江逾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异常沉默。在对完答案,赵晓薇和沈未晞跑去借小说时,他合上书,侧过头,声音压得很低:“出什么事了?”
他的目光专注而带着关切,像温暖的泉水,几乎要融化叶栖迟筑起的心防。她鼻子一酸,差点就要脱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