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末考试如期而至，又在一片喧嚣和解放的欢呼声中落下帷幕。走出考场，叶栖迟感觉整个人都轻快得像是要飘起来。不是因为考得有多好，而是因为，一个漫长而紧张的学期终于结束了，更重要的是，她和江逾之间那道无形的屏障，在那个昏暗的角落里被彻底打破。

暑假，像一幅巨大的、充满无限可能的画卷，在她眼前缓缓展开。

考完试的当天下午，赵晓薇就咋咋呼呼地在群里约大家晚上去新开的商业广场聚餐庆祝“解放”。叶栖迟看着手机屏幕，心跳有些快，她私聊了江逾：

“晚上聚餐，你来吗？”

消息发出去后，她握着手机，有些紧张地等待着。

几秒钟后，屏幕亮起：

“嗯。”

简单的一个字，却让叶栖迟的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傍晚，商业广场灯火通明，人声鼎沸。一群年轻人围坐在火锅店热气腾腾的桌边，气氛热烈。赵晓薇和周时安在争论哪种蘸料最好吃，陈澈忙着涮肉抢食，沈未晞则笑着给大家倒饮料。

叶栖迟和江逾坐在一起，隔着沸腾的火锅，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彼此的表情，却似乎拉近了距离。在大家的喧闹声中，他们之间的交流反而变得自然。江逾会默不作声地将涮好的、她爱吃的虾滑夹到她碗里；叶栖迟则会在他杯子空了一半时，顺手拿起饮料瓶给他添满。这些小动作做得悄无声息，淹没在集体的热闹里，却像只有他们才懂的密码，交换着心照不宣的亲密。

“哎，我说，”陈澈嘴里塞着肉，含糊不清地看向江逾和叶栖迟，“考完试了，二位学霸有什么宏伟的暑期计划啊？该不会又要泡在图书馆吧？”

叶栖迟脸一红，下意识地看了江逾一眼。江逾面色如常，淡淡回了句：“还没定。”

赵晓薇立刻起哄：“栖迟肯定有安排啦！是不是啊栖迟？”

叶栖迟被闹得不好意思，小声说：“可能……先在家休息几天吧。”

沈未晞笑着打圆场：“行了，让人家自己安排吧。不过栖迟，暑假时间宝贵，确实可以好好规划一下，做些有意义的事。”她的话听起来像是随意的提醒，但眼神里似乎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

这顿饭吃得欢声笑语，是青春该有的模样。散场时，大家约好过几天再一起去看电影。走在回家的路上，夏夜的微风拂面，带着城市喧嚣后的余温。叶栖迟和江逾依旧并肩，沉默却不再尴尬。

“你……”叶栖迟鼓起勇气，小声问，“暑假真的没什么计划吗？”

江逾沉默了一下，夜色的掩护下，他的声音比平时柔和：“可能……会去参加一个短期的竞赛集训。”

“哦……”叶栖迟心里闪过一丝小小的失落，但很快又振作起来，“那……集训之前呢？有时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