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雅娟几乎是踩着油门回家的。一路上,那个昏暗角落里定格的亲吻画面,像电影慢镜头一样在她脑中反复播放,每一个细节都灼烧着她的神经。愤怒、担忧、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慌,让她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发抖。
她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将车开到了叶文瀚单位楼下。电话里,她的声音带着一种罕见的、强压着激动的急促:“文瀚,你下来一趟,马上,有急事。”
几分钟后,叶文瀚坐进副驾驶,看着妻子苍白的脸色和紧蹙的眉头,心里一沉:“出什么事了?栖迟怎么了?”
顾雅娟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但话语里的颤抖却出卖了她:“我……我刚刚去学校,看到栖迟和那个江逾……他们在图书馆旧楼,接吻了。”
叶文瀚愣住了,脸上闪过一丝难以置信,随即眉头也紧紧锁了起来:“你确定看清楚了?”
“清清楚楚!”顾雅娟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就那么……就那么抱在一起亲!这还能有假?文瀚,我们不能再等了!这已经不是小孩子过家家了!再这样下去,栖迟的前途就毁了!”
叶文瀚沉默了片刻,脸色变得凝重。他原本以为只是青春期的朦胧好感,没想到发展得如此之快、如此深入。他了解妻子的性格,若非亲眼所见,绝不会如此失态。
“你上次说的出国的事情,”叶文瀚沉吟着,手指敲着车窗框,“手续……进行到哪一步了?”
“我早就开始准备了!”顾雅娟立刻接口,语气急切,“之前只是以防万一,悄悄咨询了几家中介,材料也陆陆续续准备了一些。最快的那个预科项目,下个月中旬就是截止日期,如果抓紧时间,完全来得及在期末考前办好所有手续,拿到录取和签证!”
她转过头,紧紧盯着丈夫的眼睛,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决绝:“文瀚,必须送她走。立刻,马上!不能再让她待在这个环境里了。这不是商量,这是必须做的决定!为了她好!”
叶文瀚看着妻子眼中不容置疑的光芒,又想到女儿可能陷入的早恋漩涡,最终,理智和作为家长的权威感占据了上风。他重重地点了一下头:“好!就按你说的办。你全力推进手续,家里的事情我来协调。但是……”他顿了顿,“在一切敲定之前,先不要告诉栖迟,免得影响她月考。”
“我知道。”顾雅娟松了口气,身体瘫软在驾驶座上,仿佛刚才用尽了所有力气,“我会尽快……尽快把一切都安排好。”
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端,氛围却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