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考前的最后一个周五，空气里弥漫着即将解脱的躁动和临考前的紧张。顾雅娟提前下了班，一种强烈的、无法抑制的冲动驱使着她，将车开向了叶栖迟的学校。

她告诉自己，只是想看看女儿最近复习状态怎么样，顺便接她回家。但内心深处，那个盘旋已久的疑虑，像一只贪婪的野兽，啃噬着她的平静。

她把车停在离校门稍远、却能看清图书馆侧门的一个僻静角落。放学铃响过，学生们如潮水般涌出。顾雅娟的目光在人群中急切地搜寻着。

她看到叶栖迟和赵晓薇、沈未晞一起走了出来，三个女孩笑着说了些什么，然后在路口分开。叶栖迟没有走向公交站的方向，而是转身，独自快步走向了图书馆后面那条僻静的、通往旧楼的小路。

顾雅娟的心猛地一紧。她熄了火，坐在车里，目光紧紧跟随着女儿。夕阳下，叶栖迟的脚步轻快，甚至带着一种迫不及待的雀跃，径直走向旧楼侧面那个少有人走的、被高大树木掩映的入口。

果然，没过几分钟，那个清瘦挺拔的身影也出现了。江逾单肩背着书包，步伐比平时略显急促，走向同一个入口。两人前一后，消失在门内的阴影里。

顾雅娟的手心瞬间被冷汗浸湿。她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立刻下车，跟了过去。旧楼侧面人迹罕至，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苔藓和旧木头的气息。她放轻脚步，心脏怦怦直跳，循着声音，走向一排存放过期报刊的高大书架后方。

这里光线昏暗，异常安静。她刚在书架后站稳，就听到了压低的人声，来自书架另一侧的角落。

“……你怎么也来了？”是叶栖迟的声音，带着一丝惊讶和掩饰不住的欢喜。

“题做完了。”江逾的声音比平时低沉，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

一阵短暂的沉默。顾雅娟屏住呼吸，悄悄从书架的缝隙间望过去。

角落里，高大的窗户投下傍晚最后一点余晖。叶栖迟和江逾面对面站着，距离很近。叶栖迟仰着头，脸颊绯红，眼睛亮得惊人，里面闪烁着一种顾雅娟从未见过的、混合着羞涩和大胆的光芒。江逾低头看着她，平日里冷静自持的神情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灼热的专注，他的耳根红得透彻。

“下周考试……”叶栖迟小声说，话音未落。

江逾忽然伸出手，不是牵手，而是轻轻握住了她的上臂，一个带着克制却又不容拒绝的力道。他向前迈了一小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消失。

顾雅娟的瞳孔骤然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