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怀清一直派人跟着,知道家里现在只有她自己,纵使许知禾现在讨厌自己,但他还是会不放心。
他只想着,自己不去打扰就好了,远远的看看,保护着她,那就好了。
池怀清有时候也会不信她说的不喜欢自己,就算她说了狠话,但他就是不想相信。
按照池兮说的,时间久了感情,就会变淡,自己就会忘记的,但他听完也只是笑了笑。
他知道自己不会忘记,也不可能忘,爱了就是爱了,只会越来越深,况且,忘记哪有那么容易?什么不合适,什么时间久了会变淡,对他来说都是鬼话。
许知禾站在窗边看了一会儿,不打算管,就算外面的真是他,那和自己也没什么关系,是他不嫌麻烦,自己可没逼他什么。
回到床上也是睡不着,外面的雨下得越来越大,许知禾干脆开了灯,拿过手机查看天气预报,发现今日还是特大暴雨,她不由地往外看去。
雨都下大了,车子还隐秘在黑暗中,不曾离开,许知禾突然有点心烦。
“知禾,”池怀清接过电话,嘴角扬起明显的弧度,“打电话来有什么事吗?”
“你说我什么事?”许知禾问,“下雨了还不回去在这干嘛?闲的吗?”
“嗯。”
许知禾看了眼手机,又往外面看了眼,他还嗯,还敢承认。
“嗯什么嗯!”许知禾说,“赶紧回去,别在我家外面呆着了,很碍眼。”
“不管。”池怀清直接挂了电话。
电话被挂,许知禾一时有点没反应过来,自己什么时候也这么憋屈了?
往床上一扔,手机还弹了一下,既然他不管,许知禾也不想管了,反正到时候就算天上下炸弹也炸不到他,爱怎么样怎么样吧。
瓢泼大雨砸在窗户上,噼里啪啦的,许知禾下楼跑到门口,往外看了一眼,拿着伞站在门外,往池怀清那边看着。
“过来。”许知禾拿着手机贴近耳边。
“知禾,还是算了吧,这么晚了贸然过去,会打扰你休息,”池怀清装起来了,“我就这么看着你就满意了。”
“不过来就回去。”
“可是我没伞,”池怀清看着司机转身递过来的那把黑伞,拿过来快速扔到角落,“出门太急了,我忘记准备了。”
“跑过来。”许知禾一步也没有动,车子距离门口还是有段距离的,按照这个雨势来看,人跑过来也得淋个落汤鸡。
“好吧。”
只听电话那边传过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随即便远远看到模模糊糊的身影和开车门的声音。
“哎呀!你等我一下,”许知禾喊了一句,举着雨伞,踩着水跑过去,“真是讨厌死你这人了,认识你怎么这么烦,出门还不带伞。”
跑过去,许知禾就看他已经从车里出来了,堪堪站在那,雨早已打湿他的肩,头发也跟着湿了。
举起雨伞帮他遮挡,雨点打在伞面上,声音好大,甚至掩盖了他们的交谈声。
许知禾只能大声说道:“不是都说让你等一下,我这又没有给你换的衣服,真是烦。”
池怀清接过伞,跟着她一同往别墅去。
见他一直在躲,打伞根本是打了个寂寞,许知禾直接把他往这边拉了拉,烦躁地啧了一声,暗示他别做多余的事。
进了别墅,许知禾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检查了下身上,裤腿湿了一点,别处都还好着,反观那位,看着哪都不太好。
“谁让你做多余的事,给你打伞你还不好好待着,”许知禾说,“你先去洗澡吧,等会儿雨停了你再离开。”
“知禾还是很关心我的。”池怀清说。
“谁关心你了?”许知禾说,“都让你进来了,要是到时候再生病,万一赖上我,那可不行,”外面的车始终没有离开,“你不让他们走吗?”
“知禾的意思是,要让我在这里休息了?”
“我……”许知禾才后知后觉自己的话前后不太对,“我可没这么说,我只是不想看着自己家外面停着好几辆车,好像被坏人盯上了似的。”
池怀清吩咐了一声,那些人立马开着车消失在这片区域,无影无踪。
许知禾想起手镯的事,现在刚好是个机会,不然下次又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池怀清跟着她上楼,等在门口,只见她拿着一个盒子出来,他也是一眼就认了出来,知道她要干什么。
“这个……”许知禾转身就看不到他的身影了,浴室的灯亮了起来,想必他应该是在里面。
想想此刻还是洗澡更重要,毕竟感冒了可不好,许知禾也没有再去催。
外面的雨势不减,今晚让他走,他也不可能走了,走进他的房间,打算检查一下有没有需要补充的,看到他的外套放在一边,屋里也很干净,李阿姨之前打扫的很仔细。
刚帮他把外套整理了一下,就看他只围了个浴巾从浴室出来,长发洗了还没吹干,湿湿的垂着,还在往下滴水。
有点诱惑……
“你……为什么不穿睡衣?”许知禾有些不知所措,侧过身去不看他。
池怀清拢了拢头发:“知禾,是你说把我的东西都已经处理了,我今天突然来,自然也没有准备自己的衣服,当然只能这样了。”
“算了,已经分手了我也不占你的便宜,”许知禾半捂住眼,把手里的盒子递过去,“这个给你,之前给你发消息你也不回,这次正好有机会,你拿回去吧。”
“我有点头晕,好像发烧了,”池怀清扶着头,跌坐在沙发上,“好晕,可是还没有吹头发,好难受啊,我现在已经看不清东西了。”
不用看就知道是装的……
“那你就去吹头发,抽屉里也有药,”许知禾不想听懂他的暗示,“不舒服就吃药,别晕在我家,我可搬不动你。”
“好吧,”池怀清扶着站起来又跌了回去:“太晕了,我站不起来了,可能是刚才淋了雨的原因,你还是快离我远点吧,别再传染给你。”
许知禾不想理他,这拙劣的演技,她实在看不下去,转身就走。
又转头看了一眼,他还在那躺着不动,身上还透着点粉红,应该不会是真的发烧了吧?
“喂,你真晕假晕啊?”许知禾靠近了一步,“池怀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