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在窗边休息,许知禾是闭着眼和她聊天的,刚说完,下一刻头部就受到攻击,被迫睁开眼睛。
“我靠!姐你疯了?”许知禾怒吼着,“下手太重了吧!我的头要被你敲烂了,你的意思是我不给你画你就要我的命吗?”
“我要你的命干屁?”许明棠说,“就算要也得等你把画给我了。”
“画比命重要吗?”
“不是,”许明棠的嘴也不是盖的,“死人的画会比较值钱。”
许知禾真的要掐人中了,整个人气得呼呼冒烟,两个人都遗传了嘴毒和脾气差,但姐姐还是姐姐,早出生几年还是不一样的。
“我现在就跳车吧,实现你的愿望。”许知禾说。
“不行,你现在跳,我还在这,到时候又怀疑是我推的你,我就不清白了。”
“你好狠心。”
“彼此彼此。”许明棠转动着方向盘,拐了最后一个弯。
许母退了烧,只是还感冒着,为了避免传染给其他人,便一直休息在房间里。
布丁今天也格外懂事,一直嚷着要去看外婆,许知禾刚上楼就看到她在门口鬼鬼祟祟地张望。
许明棠轻咳一声:“季舒,你在那干嘛呢?”
“小姨,”布丁小腿快跑着,抓住许知禾的衣角躲在她身后,“妈妈,我就是想去看看外婆。”
“早上不是看了吗?”许明棠抱起她,“昨天外婆不是和你说了,她现在生病了,所以布丁更要乖乖听话,这样外婆的病也好得快。”
“那我可以照顾外婆啊。”
许知禾低头笑了一下,她很清楚,这孩子还小本来就对各种事好奇,再加上被许明棠勒令不许靠近,就更觉得好奇了,照顾肯定谈不上,也就是看几眼的事。
“你照顾?”许明棠说,“外婆担心你会生病,不用你照顾,你只要乖乖的,就好了。”
她们俩聊着,许知禾捏了捏布丁肉乎乎的小手,随后推门进了房间。
“哦……”布丁指着房间说,“妈妈,小姨不怕生病吗?为什么她可以进去?”
许明棠被问得头都要大了,抱着她往楼下去,尽早让她离开这个地方才是上上计。
许母靠在床头看书,见许知禾进来,将书反扣放在一边:“又瘦了,不好好吃饭可不行,让李阿姨多学几道,实在不行,我把家里的厨师给你送去一个。”
“没有,可能是胃口不太好,”许知禾坐在她身边,“我也就是瘦一点而已,您这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还感冒发烧了?”
许母莞尔一笑:“感冒发烧都是正常,兴许是前些天穿得少了,”拉过她,在她手背上轻拍,“之前和你赵姨出去,听她说了些你和小池的事。”
许知禾本来也没想瞒着,反正早晚都得告诉他们。
“嗯,我和他分开了,今天来也想告诉你的,你知道了就行,”许知禾偷偷看了她一眼,“不高兴了?我知道你也很满意他。”
许母笑了一声,松开她的手,背过头去咳了几声:“我有什么不高兴的,又不是我结婚,你们的事,我就不打听了,你们心里有主意就行。”
“我爸知道了吗?”许知禾想起之前许父酒后的话,嗤之以鼻,“他有没有说什么?”
“他能说什么?”许母说,“自从那次之后,他也没再敢说什么,第二天还跟我认错了,那天知道了你们的事,他也说,分开就分开,反正我们家的情况也不缺个男人,就算你不结婚也无所谓。”
“我爸这话说得是真的还是逗我呢?”许知禾有点不相信,毕竟上次还说让自己快点结婚呢,现在突然这么开明。
许母半捂着嘴,低声说:“你爸还说,要个男人来了没准也是多余,他是发现了,咱们家女人比男人行。”
许知禾半张开嘴:“不像他能说出来的话啊,怎么突然转性了?”眼神怀疑,“妈,你不会是做了什么吧?”
“我能做什么?我才懒得跟他多说,都是他自己悟出来的,可能那次也是被吓明白了,他到底也是爱钱的,”许母嫌弃,“老了老了,说出来点有脑子的话也行了。”
许母说上几句话就要咳嗽几声,许知禾帮她拍着背顺气,一脸担忧。
“你确定只是简单的感冒吗?”许知禾说,“我怎么看着很严重的样子,要不还是去医院吧。”
“找医生来看过了,感冒还能是什么样子?”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行了,你也出去吧,再把你传染了。”
被催着往外去,许母一脸着急又担心,不想把病传染给别人,但许知禾完全不在意,只是个感冒而已,她觉得根本没什么。
从房间出来,许知禾下楼,许明棠倒是没工作,专心陪着女儿,许父从她来到这就一直没见到人影。
“爸呢?”许知禾问,“来了就没见到他?又去打高尔夫了?妈都生病了,他还有闲心去玩。”
“没,一早就在厨房,”许明棠手里拿着个玩具车和布丁一起玩,“不知道他从哪看的,说是对感冒有好处,昨天是熬汤,今天不知道在做什么。”
许知禾往厨房去,她是真有点怀疑,这个爸到底是不是当初那个爸,竟然舍得亲自下厨了,难得一见。
“你去干嘛?”
“我去看一眼。”
走到厨房外,就看到许父站在里面,身上绑着围裙,捋得规规整整,锅盖被掀开,热气蒸腾,朦胧了他的样貌,只剩轮廓。
许知禾甚至想到了之前看的破案片,怀疑许父不会下毒吧?
“禾禾,”许父先出声,“你怎么还来厨房了?”
“我听我姐说你在给我妈炖汤,我就来看看,”许知禾漫不经心地说着,靠在门边,“之前从没见过你下厨,怎么今天还突然进厨房了?”
“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
只见许父手里端着个碗,从锅里盛出一点,拿着汤匙尝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