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告诉你心法和剑谱在谁的手里,要不要就看你自己。”
姚尽欢脑门疼。
他连五步飞和朝露剑法的修习还未融会贯通,得到了九霄天雷正法和云笈七式又如何,废才贪多嚼不烂,差生文具多吗?
“五步飞和朝露剑法挺好的。”姚尽欢说罢,雷煌瞪了他一眼。
“没出息。”
姚尽欢:说得没错。
“我会试着向师尊讨要的,也不枉你上古灵剑的一番美名,不枉我收服你一遭。”
话落,姚尽欢的意识脱离了灵剑空间。
徐承文似乎找到了关于玉连环的古籍,飞到他身前,将古籍递给他。
这神器大有渊源。
铸就此环的神人竟是名为情所害的女上神,玉连环一问世,因同生共死,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美名引来了一对伉俪情深的道侣,那道侣向上神表明心意,承诺此生唯对方一人,否则遭五雷轰顶,万劫不复。
你以为会上演情意绵绵到天涯,上演惊天地泣鬼神的美好爱情故事吗?什么执着,什么坚守,什么情意,只不过转瞬即逝。
一人不爱,想要分道扬镳再无瓜葛,一人还爱,拼命挽留自卑到谷底,面对曾经誓死要与自己共白头的爱人如今却冷酷无情,为了报复自刎而亡,一段所谓的爱情需要两条鲜活的生命铸就!
所谓的情到深处也将陷入万劫不复。
什么定情信物,一生一世一双人,分明就是赤裸裸的惩罚,终生捆绑的恶心玩意。
姚尽欢直呼逆天。
自古情衷为美名,可哪有什么一缘结尽一魂痴,哪有什么一世长如一见时。人生来多情滥情,天性如此,本能亦如此。
也许对真的坚守住爱情本身的人来说是祝福,可对绝大多数人来说却是诅咒。
唯有一把名唤斩相思的短匕首,方可斩断连接着二人的红线,红线断,缘尽此,分道扬镳,各走天涯。
可这东西早在很久以前就不复存在了。
不复存在!?
那让姚尽欢这样的倒霉熊如何是好啊!
“师兄别急,并不是不复存在。”徐承文说道,“早传斩相思已毁,碎成了几块碎片,散落于人间。一路南下,方有迹可循。”
一句南下,无具体方位,那要找到什么时候去?
姚尽欢怎么莫名觉得像离婚冷静期。
造孽啊!
但很快姚尽欢妥协了。那之后二人要下山修行,积累业力。虽是这么说,但其实是扫除邪魔外道,弘扬入江宗的威名。
而这与姚尽欢的任务不谋而合,而他在不久的将来也会后知后觉,似乎一切都不需要他的努力,康庄大道早已铺好,出现在他的面前,而他要做的只需要迈开腿,踏上去。
而他也并不知道,他将会自己一步步踏入自己所创造的浩劫。
徐承文来此目的,除了找寻破解玉连环的办法,还有找寻如何补全残缺灵魂的办法。
传说有一物可修补受损魂魄,那便是太乙招魂丹,此丹能汇聚或温养魄体。而一旦服下此丹,他的师兄就有可能清醒过来,本体魂魄一旦复苏,那外来的魂魄只会被驱逐。
徐承文站在不远处,一双眼睛盯着正专心阅览古籍的姚尽欢,心中说不出的怪异。
暴风雨前总是宁静的,在下山前的这些时日,姚尽欢竟还有空闲工夫看话本小说,差点就忘记了正事。
他还要向师尊讨要九霄天雷正法和云笈七式,可却不能直接讨要,净会耍些小聪明的他整日带着雷煌在师尊出入最多的阁外修炼剑法。
可压根就是不像话的练习,若是像样的剑法还能引起师尊的注意吗?他为的就是吸引师尊的注意。
这日,雨化柔果真停在了不远处,姚尽欢先是大刀阔斧地来了套剑法,而后再假装不经意间看到师尊,向师尊问好。
师尊蹙了蹙眉头,原以为他要说什么呢,结果却道:“为何要在此处练剑。”
言外之意,姚尽欢在这习剑惊扰了他,不像话。
可姚尽欢听懂了却装不懂,“师尊,我练习得如何?我已将雷煌剑引熟读于心,可不知哪里有些不对。”
“为何不用我传授给你的五步飞和朝露剑法。”雨化柔又道。
见师尊压根不接招,难不成雷煌说得不对?九霄天雷正法和云笈七式压根就不在师尊手上?
“雷煌与我说,使用九霄天雷正法和云笈七式才好。”姚尽欢又道:“只是不知如何才能获得心法和剑谱,师尊可知道这心法和剑谱现在在何处?”
雨化柔沉默半刻,“你这般喜爱这把剑,那燎原呢?这几日从未见你拿他修习过剑法。”
“这不是新得了灵剑,想试试威力罢了。”
“尽欢,你资历尚浅,修习过多的心法并不是件好事,重在如何将原有的东西炼化。”
“师尊还是觉得弟子能力不够,不够资格修习吗?”
雨化柔闻言道:“岂会,你是为师最满意的弟子。”
姚尽欢见奸计不得逞,干脆坦言道:“那师尊为何不将九霄天雷正法和云笈七式传授于我?”
此话一出,雨化柔果真有了反应。
“他竟都和你说了?”
“雷煌同我说,他成为我的灵剑倒也是一种缘分,既是师承,也当将心法和剑谱一同传授。”
那张绝色的脸上短暂闪过一丝怅然,“他只与你说了这些?”
“难道还有要与我说的吗?”
雨化柔道:“心法和剑谱我会给你,修行乃长久之事,切勿鲁莽。”
姚尽欢喜形于色,“多谢师尊,弟子一定谨记师尊教诲。”
雨化柔神色淡然,转身离去。
姚尽欢轻而易举便获得了九霄天雷正法和云笈七式,别提有多高兴了。关于师尊和雷煌之间的恩怨,他大概能猜出一半,剩下的一半他也并不想得知,那已经是过去的事,既然是过去的事就应当让它过去。
何况雷煌剑现在的主人不是谁,而是他姚尽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