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的一个课间,黎语趁着周围人少,不动声色地走到谢厌庭座位附近,低声说:“谢厌庭,有点情况。”
谢厌庭放下笔,抬头看她。
“林青悠那边暂时还算安静,没听到什么特别的闲话。但是,”黎语稍微停顿,眉头微蹙,“我从一个住时羡舅舅家附近的远房亲戚那儿偶然听说,时羡舅妈蓝秀娟,最近好像在跟人打听你家的情况。”
谢厌庭眼神骤然一冷:“打听我家?”
“嗯,”黎语点头,声音压得更低,“主要是打听你父母是做什么的,家境如何,好像还挺上心的。我亲戚只是偶然听到一耳朵,感觉不太对劲,就告诉了我。”
谢厌庭的指尖在桌面轻轻敲击。蓝秀娟打听他的家庭背景?这绝对不是什么好兆头。联想到她之前对时羡的讽刺,以及林青悠用照片威胁的行为,一个清晰的、令人厌恶的意图浮出水面——她们或许不仅在觊觎房子,还想评估“筹码”的价值,甚至可能打算利用他和时羡的关系,向他的家庭施压或索取些什么。
“我知道了,谢谢你黎语,这个消息很重要。”谢厌庭沉声道,“继续留意,但安全第一。”
“放心,我有分寸。”黎语点点头,转身回到自己座位,仿佛只是路过说了句话。
谢厌庭看向窗外,眼神深邃。蓝秀娟的调查,意味着她们可能已经不满足于仅仅从时羡那里压榨,而是将目标扩大,试图寻找更有利可图的突破口。
他必须加快行动了。不仅要守住时羡的房子,更要在他和时羡的关系可能被当作“丑闻”或“把柄”抛出来之前,构筑起足够的防线。
放学后,谢厌庭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和时羡回家,而是打了个电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小庭?难得主动打电话,遇到麻烦了?”
“周叔叔,有件事可能需要咨询您,关于未成年人房产权益,以及……可能涉及隐私威胁的情况。”谢厌庭的语气尊敬而直接。
电话那头的人,是他父亲一位交情颇深的朋友,也是业内颇有声望的律师。
“哦?具体说说。”周律师的声音认真起来。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长,谢厌庭一边缓步走着,一边简洁清晰地叙述了事情的梗概,隐去了具体姓名和关系细节,但关键点都交代清楚。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传来周律师冷静的声音:“小庭,你朋友的情况我大致明白了。从法律角度,有几件事你需要清楚……”
谢厌庭认真听着,眼神逐渐变得明晰而坚定。他得到了他需要的专业意见和可能的行动路径。
挂断电话后,他深吸一口气。接下来,就是如何将这些信息,和他已经掌握的情况,巧妙地运用到即将到来的“风暴”中了。他不会让任何人,夺走属于时羡的东西,更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他的羡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