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
白满川捉住容洵的手腕,隔着窗台将人揽近了一些,暧昧的在他耳边说话,“怎么每次见我都要打要杀的?”
“打是亲骂是爱。”容洵本就累得没什么力气,这会儿见了白满川,脑里绷着的一根筋骤然松懈,嘴上没好气道,“谁让你每次都偷偷摸摸的?”
一阵冷风刮过,白满川想起容洵还穿着中衣吹不了冷风,侧身单手撑起身子翻进窗户,稳稳落地反手合上窗口。
容洵把刀收了,看着白满川没脸没皮黏黏糊糊的贴上来,才想起来问白满川大半夜的找来干什么,“你过来干嘛?”
白满川把人抱了个满怀,喟叹一声,梦里心里再怎么样,到底没有人真的站在面前让他安心,就像一滴水即将被烤干前掉入汪洋大海,得救了。
他不容拒绝的抱着容洵,懒懒道,“不干嘛,就是想你了。”
容洵低低笑了两声,不说话任由他抱。
等白满川松手,容洵还以为可算是抱够了,他问正事,“宸亲王什么时候到?”
“唔……”白满川道,“到京郊驿站了,明天就能到。”
他无心回答容洵的话,一个劲跟容洵的衣带较劲,意图解开容洵身上最后一件衣裳。
容洵握住白满川的手,制止他的动作,“和你说正事呢,你等等,先别胡闹。”
“好吧。”白满川撇撇嘴,“我是见你要洗澡,怕水凉了才这么干的,不过既然你要说正事,就听你的。”
容洵白了他一眼,“少贫嘴,宸亲王要回京了,皇上定要想法子处置你们,我问你,有何打算?”
“不知道。”白满川走了几步,躺倒窗边的贵妃榻上,上面是容洵脱下的衣裳,他拎起一角放到鼻尖闻了闻,轻飘飘的眼神看向容洵。
容洵“啧”了一声,劈手夺了自己的衣裳,笑道,“将军连衣裳也买不起了。”
“不是啊。”白满川支着头,“就是很奇怪,你的衣裳怎么这么香。”
“什么?”
白满川问出口了才觉得不好意思,他支支吾吾道,“我之前就想问了,你的东西怎么都是一股香味?”
容洵气笑了,“衣物一直有人浆洗熏香,你难道不熏香吗?”
“不是熏香味。”白满川咳了两声,他撇开话题,“打算吗,走一步看一步吧,我看今年是办不成武科了,反正离打仗不远了,我就看到时候没人,他还能不给我?”
“什么意思?”容洵问,“什么是离打仗不远了,不该说还有一年吗?”
白满川面色有点沉重道,“不是蛮夷,是西洋。”
容洵还想追问,白满川却拉了拉他的手。
“好了,过两天西洋使者就来了,你比我聪明,到时一看就明白了,听说皇上临时要办什么围猎,带着那几个使者一起,想想就头疼,那一个个的汉化带着一股鸟语味,比蛮夷说的还难听。”
容洵看着他眯了眯眼,两人对视一会,白满川眨眨眼,“怎么不说话了?”
“我在想。”容洵抬手搭在衣带处,“我要洗澡了,你什么时候走?”
“……”
白满川跳起来,佯装气恼,“我走什么,我可是你男人。”
“嗯?”容洵坏笑一声,摸到白满川胸膛,美目微抬,那颗红痣晃眼极了,“那将军要和我一起?”
白满川眸光一抖,心里砰砰直跳,就要窜出喉咙来,喉结不由自主的滚动一轮,一句话卡在嘴边说不出来,憋得全身火气都起来了。
容洵似有所觉,笑着伸进他的衣领里,白满川只觉得有一团火喷涌,他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几乎有些飘飘然,喜悦冲上脑子,轰隆一声大脑一片空白。
他舔了舔干涩的嘴唇,“洵儿,你,你今日怎么了……”
猝然胸前一空,他猛地回神。
容洵拿着一本小册子在他面前晃了晃,注意到白满川一瞬间僵硬的表情,他一手摸了摸下巴,十分好奇的低头去看。
册子上没有一个字,书页柔软,边缘处还有毛边,前几页甚至被翻烂了,是经常看导致的。
容洵新奇,这天底下还有白满川感兴趣的书?
白满川心一沉,连忙阻止,“别看,没什么。”
容洵躲开他要抢的手,“那我还一定要看看是什么了。”
完了完了。
白满川心想,美色误人,自古美色误人,他第一次体会到。
那正是他让苏阙监视容洵记录写成的册子,白满川是不怕被容洵知道,总有一天他会坦白,但不是现在,该挑一个容洵高兴的时候,最好是容洵没力气想别的的时候。
此刻说出来,万一容洵生气了怎么了,他会被赶出去的吧!他还没干点什么呢!
白满川眼睁睁的看着容洵一页一页翻看,脸色几经变化,一时间心如死灰,可惜做贼心虚不敢再去抢。
容洵挑挑眉,念出一句,“戌时一刻到家,晚膳吃了一张胡饼,炙鱼半条,亥时三刻从书房离开……”
白满川尴尬的从头红到脚。
“哇哦。”容洵感慨一句,“将军真是对我,了如指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