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刘府的邀请,云山清还是有些诧异的,她不明白,就在前几日还设伏要杀了自己哥哥的人,怎么就能若无其事大大方方的将请帖送上门。而云山远也能一脸毫无芥蒂,笑意盈盈的接下请帖,表示当天一定到。
云山清很直接的对云山远表达了不解。
云山远揉了揉云山清迷惑的小脑袋:“没事儿,不懂也挺好的,我的妹妹,每天开心就好,这些让人烦恼的事情交给哥哥处理就好。”
云山清不满的挪走云山远放在自己头顶的大手:"我这么厉害,定能帮哥哥扫清一切烦恼的事儿。"
云山远宠溺的笑了一下,“是是是,我们家清儿最厉害了。”
云山清得意的跑开了,自从云山远解了毒,身体逐步复原,云山清又回到了像林州那样的生活。每天开开心心和阿兴还有春雨研究一下每天吃什么,街面上又有什么新鲜玩意儿,日子过得简单且满足。
云山远则让陈福从翟回的账目中,选了几笔数额不算太大,牵扯的人家不算多显赫的。写了状纸,大张旗鼓的递进了衙门里,状告翟回欺上瞒下,勾结那几家商铺,侵吞主家利益。并且时不时的就让陈福上衙门追问官老爷们查的怎么样了,云家亏损的部分什么时候能收回来,他们云家小家小业的也等着这些个补偿吃饭呢,搞的赵知州颇为头疼。
“天上一片云,地上几家雨。云来云又散,谁也留不住。向西挣得海蟾助,我也摘得几片云。”
同一时间,大街小巷里孩童们也传唱起这几句歌谣来。至于从哪儿开始传的,有的说是个小乞丐最开始唱的,也有的说谁家小娃娃开始唱的,总之谁也没留意过。
等到刘府众人听到这歌谣时,已是几天以后了。
刘衢当场砸了个茶碗,刘管家忙上前劝到:“老爷息怒,老爷息怒。这不过是市井小儿无知戏言,当不得真的。而且姓云那小子,也只是告了林家,张家,李家,跟咱们家没关系。他也没那个胆量得罪到老爷头上来。”
“蠢货,你没听到那歌谣里唱着的‘向西挣得海蟾助’,那西方财神乃是刘海蟾。这不就是在说是我们刘家吞并了他们姓云的产业。”
"啊,财神,刘海蟾?小的还真不知道这西方财神姓刘啊。那小的派人去教训教训那姓云的小子?让他知道这巴城是姓刘的,敢在这儿胡来,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滚滚滚滚滚滚”刘衢烦心,直接把刘管家从屋里轰了出来,“等等,宴请云家是明天?”
“是明天,老爷。”
刘衢没说话,挥了挥手让刘管家退下。
没能在阳山道拿下云山远反而让他跑了,让刘衢感觉实在是太被动了。云家那小子这一手基本上算是把巴城几家的矿石生意给掀了桌了。现在基本人人都知道是刘家想吞云家的生意,那林家李家不过就是落井下石喝了几口汤。本来嘛,生意的事儿,大家私下里聊一聊,有利皆可谈。可是云山远那小子,现在把事情闹到了明面上,反倒不好谈了。这吞掉的肥肉吐也不是,吃也不是的,鲠在喉咙里噎人。
刘衢思量了半晌,叫了人备了一顶小轿子,从后门去了赵知州府上。
赵云升近几日也颇为头大,那云家三天两头的派人来催促他尽快审理几家侵吞云家资产的事儿,让他着实难以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