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山清和阿兴趁夜离开了北潼山,一路急行到了北城门外两里地外的一个小山坡上,借着树木的掩护,轮流休息着。
太阳西斜时,云山清睁开眼睛,问值守的阿兴情况怎么样了,阿兴说道:“感觉不太对,这一日城门那边来来往往的士兵多了很多,陆陆续续从北城门朝着北潼关那边去了。”
云山清疑到:“难道,要打起来了?何掌事不是说月前才打了一场,按照以往的规律得过两个月才有可能再打起来。”
“等到入夜,我先去汇合地点看看,没有问题了小姐你再过来。”阿兴说到,云山清应了一声,两人又回归沉默再次将自己隐入林中不见动静了。
更阑夜静,城墙下安静的似乎连蛐蛐叫声都没有,只听见城墙上换防的列队声响起。片刻后,阿兴悄悄潜到花俊将他们放下的地方,掏出怀中的火折子吹亮,朝着墙头晃了三下。城墙上火把下冒出花俊那张惊喜的脸,他忙把身后的绳索扔了下来。阿兴忙朝身后也晃了几下火折子,只见云山清如猎豹般安静又快速的出现在城墙下的阴影中。
花俊和田大力两人一起使劲儿拉动,阿兴和云山清爬上城墙就隐在暗处阴影里,等着下一巡逻小队经过。花俊才低声开口道:“这几日城里有变,我都担心你们俩回不来。”
云山清低低说道:“此地不宜多待,再等一刻钟,我们兄妹就找机会往城中去。这次多谢两位大哥了。”
花俊嘿嘿笑了一声:“咳,我们哥俩也是看你们兄妹是为了出城采药救人,要是干别的,就算给我们再多钱,我们俩也不能干这事儿。”
等到下一个巡逻队过去,云上清和阿兴一路沿着各处阴影起落间只留下两道黑影。而城中的守卫比之前要空荡了一些,云山清和阿兴没费太多功夫就回到了迎客来。
刚敲完暗号,春雨把大门开了条缝,一把把云山清拉了进去,阿兴跟在后面把门掩好。
没等何掌事开口,云山清就说到:“药草拿到了,收拾一下,明天南城门一开,我们就立刻出城赶回林州。何掌事,你也走吧,此处怕是不安全了。”
何掌事应了声是,赶忙下去收拾。
春雨问到:“出了什么意外吗?”
云山清回答:“昨晚采药时,遇到两个人,应该是遂城的守军。阿兴和那人交了手,还有两个时辰就开城门了,为了以防万一,我们早点儿走。”
春雨和阿兴分别去做准备,云山清将这两日发生的事情,又回忆了一番,觉得除了遇到那两人外,基本没什么大的不妥。反正药草到手了,明天一出城回到林州,那两人也找不到她。
所幸出城还算顺利,前几日放他们进城的守兵对他们这进城给叔叔探亲的兄妹三人还有些印象,只是问了些“刚来没几天就走了”“怎么没带些遂城特产”就挥手让他们出了城。
云山清不知道的是,半盏茶后,绘着她和阿兴画像的严查令就发到了南城门。后来花俊和田大力也因为被查出帮她出入北城门而被军法处置,一人挨了一百军棍。何掌事倒是走的及时,云山清出城没几日,他也带了行囊出城避去了临近的乡宁县。
而云山清正带着拿到药草又顺利出城的雀跃,和春雨阿兴一路快马奔着林州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