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只有八九岁的你,爆体身亡疼吗?
如果当年要是自己强撑着身体下山,云朵也该跟柏长生一样大了。
幻梦强撑着嘴角扯出一抹弧度:“时间太久了,早就不记得了。”
玉玊看出了幻梦情绪的低落,摸了摸他的头:“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你现在平平安安最重要。”
幻梦挺好狠狠地点了点头:“是的,我现在过得可好了,不仅结交到了非常多的江湖道友,改天我介绍给你认识认识,而且我还收了许多祸害人的妖魔呢,现在江湖无不流传我的名字,我甚至还写了一本书呢,特别受欢迎!”
“真好。”玉玊看着仍然活泼的云朵心中由衷的感慨,还能活着真好。
幻梦一见到玉玊,那说话的嘴就怎么也停都停不住,玉玊就把人进屋里听他慢慢讲。谢至缘一眼望到头的小草屋里找出一套茶具,为二人泡上了茶。
喝了足足三壶茶,幻梦才讲完自己这些年发生的事情,讲完甚至还有些意犹未尽的感觉。
耳边难得的有些人声,玉玊也听得津津有味。毕竟他藏在这山里也有十几年了,第一次有人闯了进来。
“我身上现在故事就这么多,都讲完了。”幻梦喝了一大口茶,缓解了自己干涸的嗓子,“怎么样?是不是特别有趣?”
玉玊捧场的点了点头:“是的,很有趣。”
“嘻嘻嘻,你爱听就好。”幻梦看着杯中的倒影,犹犹豫豫地开口,“我复活的第一件事就是去豫章柏家看了看,那里一点存在的痕迹都没有了,他们人都……”
玉玊冷冷吐出五个字:“都死光了。”
幻梦听后握紧手中的茶杯,欲言又止的开口:“那师尊呢?我这几年跑了各个地方,总是找不到他。”
玉玊猛喝了一口茶,陈述道:“他也死了。”
“哈哈哈哈,那挺好的。”幻梦抬起头露出了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这世间见过他的人都容不下他,他死了,对他是一种解脱。”
玉玊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
一滴眼泪从眼角流露落入茶杯中,幻梦察觉后猛地用衣袖擦了自己的眼角,将杯中的茶一饮而尽,猛地站起身来:“茶喝完了,我也该走了,毕竟我还要继续行侠仗义,千古留名呢。”
玉玊看着即将要出门了幻梦抬起手向出口挽留,犹犹豫豫开口:“云朵……”
幻梦转头,伤心的情绪全然不复存在,扬起了一个大大的笑容:“漂亮哥哥,我现在叫幻梦。”
“噢……”玉玊连忙改口,“幻梦。”
“怎么了?”幻梦心情愉悦靠在门口,等着玉玊讲话,他十分喜欢别人叫他这个名字。
玉玊问:“你恨他吗?”
幻梦沉思良久,认真回道:“毕竟是杀了我的人,生挖灵核和引爆我而亡,那种痛是我无法用语言去形容的痛,所以我是恨他的,但是我不怪他,那不是他的错。”
说完幻梦就揽着谢至缘的肩膀一步一步的离开,走之前还撂下一句:“我会带着我的朋友常来看你的。”
看着面见空掉的茶杯玉玊撑着脑袋想,他是不是应该为柏长生辩解几句呢,不管幻梦会不会原谅,这都是他应该做的。
木讷的玉玊因为长时间一个人呆久了,脑袋运作起来都是十分因难,想着这个问题玉玊一直想到了天色渐渐黯淡下来,才想明白。
幻梦现在都不让叫他云朵了,证明他抛弃了过去,他回不到是云朵的时候了,就算辩解了也没有什么用。
想通事情玉玊大脑一片清明,把茶杯收拾好放到它该有的位置,就躺在自己的草席上闭眼休息。
他这几年虽然过得简陋,但也过得潇洒,没人打扰,让他落下了一个爱清闲自在的毛病。
草席睡久了也是十分柔软的,玉玊就这样深深的进入了梦乡。
清晨一缕阳光照在玉代灵的脸上,让他悠悠转型。
前些日子刚又经历一遍过去的事情这一觉睡的也是着实的踏实,甚至恢复了许多灵力。
玉代灵撑起脑袋,朝着摇篮住去,就发现摇篮里的小月棋眼睛正在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
都说小孩子比较敏感,难道是发现了自己吗?看着这样的目光玉代灵伸出手指在他眼前摇晃着,发现孩子的瞳孔并不会追随着自己的手指这才放下心来。
“月知退。”玉代灵看着还是幻梦的月棋喊完了他未来的名字。
玉代灵手指撑在摇篮的两侧,看着还是孩童时期的徒弟在心里默默地问他:你又是怎么去世的呢?又是占了谁的身体复活呢?
盯着那双黑葡萄般的大眼睛,玉代灵心生怜悯,小声嘀咕着:“明明你爹爹娘娘那么爱你,那么希望你平平安安的长大,怎么你也就小小年纪去世了呢?”
借尸还魂一定是死过一遭才能还魂的,看着面前小小的婴儿,想着他终有一天也会死去,尤其是这个人还是自己的徒弟,玉代灵的心里没由的抽动了一下。
可怜的孩子,等到时候出去了,身为师尊的我一定要对你更加的好,好好的弥补你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