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岁宴一结束,宾客散去,幻府也恢复了一丝平静。
只有家中的几个长辈仍然围在婴儿床,看着乖巧伸着手指的幻梦。
玉代灵也在其中,看着乖巧的幻梦内心多多少少有些不舍的离开,但是没办法,他不属于这里也不能过多叨扰别人。
他是一颗树,他需要回到他安静成长的地方。
“再见了。”玉代灵手指轻轻抚触着幻梦的额头,“幻梦。”
说完就毫无留恋的离开了房间,
幻夫人为玉代灵整理好包裹,让他背上:“你这孩子明明可以等伤再好一点再出发的,怎么偏偏要今天啊。”
玉代灵莞而一笑:“众多宾客都走了,独留我这个客人只会是打扰。”
幻城主道:“我这幻府家大业大的,你留在这里不过是多个房间,多个碗筷的事情而已。”
玉代灵笑了笑无声的拒绝了。
幻夫人知道玉代灵心意已决,也不再多说挽留的话:“那就祝你一路平安了。”
玉代灵在记忆里寻找着人们行礼的样子,拱手向幻夫人行了个礼:“多谢。”
言罢,玉代灵转身离开,幻城主和夫人站在门口目送着,玉代灵的背影一点一点远去。
过去的玉玊离去,现在的玉代灵却停留了下来。
看着过去的自己远去的背影,玉代灵转身回了幻府。
夜已深,幻城主与幻夫人早早回屋休息,只有奶妈在幻梦的房间唱着摇篮曲哄着幻梦入睡。
玉代灵穿透房门,进到屋子里来。
月棋感觉到脚腕处的折木有些收紧,他知道是他的师尊回来了,他的师尊一定会像当时他陪师尊一样陪着自己。
这么想着月棋安心的失去了意识。
看着在摇篮床上昏昏欲睡的幻梦,玉代灵起了逗弄的念头,用手指戳了戳他脸颊,但是没出成化成幻影消散了一部分,玉代灵顿时失去了动的心思。
“幻梦……”玉代灵嘴里呢喃着这个名字,小声嘀咕,“原来是借用了你的身体啊。”
玉代灵找了个凳子坐在婴儿床的旁边,守着熟睡过去的幻梦。
玉代灵也难得的有些困倦,昏昏沉沉的睡着过去。
“呔!深山老妖,少爷我来收你了!”幻梦轻轻地推开房间,然后插着腰大喊。
谢至缘大打量着院里的环境,只有一棵树和一件非常小的小茅屋,怎么看都不是会有人住在这里的样子:“幻兄,这里真的会有娇吗?”
“肯定有,我们不都是打探清楚了吗?山下的人无论费多大的努力都爬不上这座山,这么巧肯定是山上的这个老妖在作祟,独占山头!”幻梦做着热身,准备着接下来的一场恶战,“这里绝对有一只大妖!”
谢至缘听幻梦这么说了,选择了无条件的相信,也开始准备着随时应对着即将要出现的妖怪。
两人背靠背观察着四周,周围安静的可怕,但二人的神经却不敢放松。
“木头,这山上安静的可怕,一点声音都没有。”
谢至缘点了点头:“是的,太诡异了。”
两人的心在无风无动静的山头上,吊的比这山还要高。
玉玊听到屋外的动静,有些诧异,他这山明明设了结界很少有人闯进来,怎么今天却突然来人了。
玉玊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幻梦看着从茅草屋出来的人,高大的身体穿着一身破衣烂衫,不仔细看还以为是那人穿着的是独特设计的衣服。
在细细盯着那张脸,头发有些乱糟糟的,但是脸却却是干净的,藏在脑海最深刻的记忆一点一点的浮现出来。
幻梦惊的握不住了手里剑,直接眼中含着泪花,飞扑了过去一把抱住了玉代灵:“漂亮哥哥!”
听着好多年没有听到的称呼,玉玊有些不可置信:“你是……云朵?”
幻梦狠狠地点了点头:“是我,不过我现在不叫云朵了,我叫幻梦。”
玉玊打量着抱着自己的少年,十分诧异,现在云朵的样子全然没有小时候的一点模样了,完全就是一个大人:“你不是死了吗?”
幻梦解释:“我确实死过一回,但在十年前我的灵魂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还魂到一个两岁儿童孩子身上,然后我就幻梦的身份活了下来。”
回忆涌入脑海,玉玊代灵看着到自己胸脯下的云朵,心中涌入无限的心疼:“当年……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