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幅模样,简直就好像是在拖一只蚂蚁。
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安与哲感觉整个世界玄幻了,他的身体还僵硬在原地,一动都不敢动,就连呼吸都放缓了许多。
他只听见耳边的风声,和那个男人拖动铁链的脚步声。
那种诡异的声音让他不寒而栗。
他不由得怀疑自己是不是穿越了,甚至还是一个超出自己认知范围的世界......
他怔怔地望着那道身影,心脏狠狠地抽痛了几下。
谁知那蓝色身影猛然转过身来,那一刹那,安与哲感觉到,世界在那一瞬间停止了运转。
那是一个绝美却冷若冰霜的男子。
他的五官精致,面容如同刀削斧凿一般,眉眼深邃而凌厉,薄唇紧抿成线,浑身散发出一股强大而又压抑的气息,让人忍不住臣服。
他的身材修长挺拔,宛如青松翠柏,浑身充满了一种禁欲系的美感。
一袭华贵蓝袍,更是在这冰天雪地之下反射着耀眼的光芒。
可他的眼神却冰冷而又锐利,就好像是千年寒冰铸成,让人不由自主的畏惧。
他就这样望着安与哲,仿佛看待死物一般,眼底没有半点温度和情绪。
那一刻,安与哲只感觉自己仿佛置身在冰窖之中,冷入心扉。
那人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眼眸深处,泛着一层淡淡的蓝色。
“是谁.....”
那人淡淡开口,那张俊逸的面容依旧没有丝毫变化,只是他那平淡的语调里,夹杂着几分复杂的情绪。
他的声音同样冰寒彻骨,就好像是寒冬腊月的寒风一样,吹打在安与哲的心尖儿上,他心中一震。
他难道看不见自己吗?
很快,那双冰眸的主人收回了视线,转过身,继续往前移动。
他的身影在雪地中留下一串深浅不一的脚印。
那些痕迹在他走过之处,很快融化掉,就好像是他根本不曾存在过一样。
安与哲站在原地,看着那个男人消失,心中却久久不能平静。
因为,他发现......
那人竟然有着和他一样的面貌!
良久,安与哲敛了思绪,他心头一阵狂跳,不知怎的,他感觉那男人很残忍,却又很温柔。
除此之外,他对他,还有种陌生的熟悉感......
或者说,这种感觉,只是错觉罢了。
“安医生,安医生......”
就在这时候,一道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安与哲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穿格子衫的少年正焦急地望着他。
见到安与哲睁开眼睛的时候,少年的眼底闪烁着一抹喜悦。
“沐甚?”
安与哲一愣,随即露出惊讶的表情:“你怎么会在这里?”
“安医生,你应该多注意休息,这样晕倒在外面挺吓人的。”沐甚的眉头皱起,一脸的担忧。
晕倒?
安与哲微怔,随后,他看了看四周的环境,发现已经不在那片雪山上了,而是在自己的客厅里,他脸色微变。
“怎么了?”沐甚意识到安与哲的不对劲,关心的问道。
闻言,安与哲摇了摇头,笑着说道:“我没事,谢谢你啊。”
刚才经历的一切难道都是梦吗?
那个小男孩,那片雪山,还有那个冷眸相对的男人.....都是幻象吗?
安与哲觉得自己仿佛还沉浸在梦境中,可是那个男人的气息太清晰,清晰得让他无从辩驳。
他揉了揉眉心,心中暗叹自己是不是太累了,居然会做这样一个梦。
不管如何,既然这只是一个梦,他就应该忘记,不能再胡乱猜测了,毕竟这种事情是很不靠谱的。
他的身子晃了晃,感觉脑袋昏昏沉沉的,不知道是因为太疲惫还是刚才太紧绷了的缘故。
沐甚见状,立马扶住安与哲,说道:“安医生,你真的没事吗?”
安与哲撑着床沿,用力晃了晃脑袋,“我没事,只是觉得有些头晕罢了。”
话音刚落,他感觉自己的额头上多了一层温度。
沐甚将自己的额头贴在了他的额头上,鼻息间萦绕着淡淡的清香,少年的额心带着一股暖流,那股暖流顺着他的毛孔钻入。
安与哲只觉得心中一颤,他有些诧异地抬起头,看向沐甚。
那人的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眼眸中有着淡淡的暖意:“我送你回房间吧。”
说完,也不等安与哲答应便搀扶着安与哲,朝卧室走去,安与哲挣扎了一下,最终还是任由他搀扶着自己出去了。
少年的手掌宽厚而有力,就算是隔着衣料,他也能感受到对方那强壮有力的肌肉,以及那坚定有力的心跳声。
安与哲的眼神不自觉地看向自己的右手,他的手指纤细白皙,骨节均匀而饱满。
这双手,他握过无数次的手术刀,扶过无数的病人。
可是,现在却被人握在手里,这样的一幕,让他的心底有种怪异的感觉,他想要甩开,却使不上劲。
沐甚似乎注意到了他的目光,嘴边的弧度加深了几分。
他低下头,对安与哲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安医生,你不要误会,我不是在占你的便宜,只是这样能让你更快地上床.....”
沐甚顿了顿,又继续勾唇说道,“休息。”
“今天,谢谢你了......”安与哲连忙回神,有些尴尬地摇了摇头。
沐甚见安与哲慌乱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更浓。
两人来到卧室,沐甚将安与哲扶到床上,然后又替他盖好被子,说道:“睡吧,我就坐在外边,有事叫我。”
说罢,便转身离去,还轻轻地带上了房门。
安与哲目送沐甚离开之后,心中突然有了异样的情绪。
这个少年,虽然年纪比他小,但是行为举止却十分老练,他给人一种成熟稳重的感觉,而且......
他看他的时候,眼睛里似乎总是有一种特殊的神采。
那种神采让安与哲莫名的有些.....奇怪。
安与哲的思绪有些纷乱,他躺在床上,久久无法平复。
很长时间之后,他才缓缓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