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瑟尔听了这番话后,发出了几声闷笑。
“它就只有一半,你还指望我拿着它去上阵杀敌吗?”
他摇了摇头,继续说。
“我原以为它锋利无比,见到实物,确实失望。但它毕竟是圣剑,我不愿它落入除我之外的其他强者手中,那才是真正的灾难。”
伊芙洛琳紧紧地盯着乌瑟尔的双眼,试图从中找出欺骗的痕迹,但那里面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她看向艾连,他的眼神也明确表示对这个提议的认可。
“好…我答应你。”
乌瑟尔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明智的选择。今晚我们就出发。”
“等等!”
艾连站了出来,坚定地说道。
“我也要去!”
“可以。”
乌瑟尔爽快地应允。
“准备两匹马!”
整个村子的人都聚集在村口,目送着两人离去。这是他们第一次离开世代居住的村庄,人们眼中充满了担忧,也怀着一丝对和平的期望,盼望着他们早日归来。
此后的每一天,都有村民自发地在村口守望,期盼能看到那两道熟悉的身影。他们最终等来了人影,却不是两个,而是一队。守望者没有通知大家,因为来者并未穿着军装铠甲,而是十几个带着工具的壮硕工匠。
乌瑟尔履行了他的承诺,派人来修缮道路和村庄。
“或许乌瑟尔国王是个守信的人。”
村民们议论着。
“可伊芙洛琳和艾连什么时候回来?”
几天后,他们盼回了艾连,但却是他独自一人,哭着回来的。
人们围上去急切地询问,艾连哽咽着告诉他们,伊芙洛琳在坎佩冬的王都过得很好,住着华丽的房间,有仆人伺候,生活远比在这个破旧村庄优渥。
“那你为什么要哭呢?这不是件好事吗?”
“是他们欺负伊芙洛琳吗?”
艾连只是不停地摇头,他当然希望能够和伊芙洛林一起生活,但是伊芙洛林却没有答应跟他回来,是伊芙洛林拒绝了与他一同回到村子里。
面对村民们的疑问,艾连的泪水变得更加汹涌。他断断续续地解释,是伊芙洛琳自己拒绝和他一起回来…这个事实比任何消息都更让他心痛。
伊芙洛琳坐在坎佩冬王城宽敞的窗台边,乌瑟尔给了她一个极其华丽的房间。温暖的壁炉,新鲜的插花,一张罩着透明纱幔的舒适大床。她赤脚踩在柔软的红色印花地毯上,从这里可以望见远方的山脉与流云,而山的那边,是伊利亚村的方向。
她习惯性地对着镜子梳理自己金色的长发,城堡高处的风吹拂着她丝质的柔软睡衣。来到坎佩冬的这大半年,她已逐渐习惯了这种与过去截然不同的生活。夜幕降临,她俯瞰着城堡脚下星星点点的灯火,正准备像往常一样安然睡去。
咚!咚!咚!
一阵突兀的敲击声让她从床上惊坐起。她扭过头,惊恐地望向窗户,一个黑影正趴在她窗边的玻璃上!
月光照在黑影的身上,那轮廓熟悉得令伊芙洛林心头一震。
“艾连?!”
她慌忙打开窗锁,艾连立刻翻身闯了进来,一把向她扑了过去。
“你知道我这些日子是怎么过来的吗?!”
“跟我回去,求你了,伊芙洛琳!”
伊芙洛琳心疼地发现,艾连消瘦了很多,脸上写满了憔悴。
“你怎么进来的?外面的守卫那么森严……”
她一边紧张地望向窗外,一边快步过去将房间门反锁。
“还记得小时候跟我们一起玩的莫尔斯吗?我和他一起来的。”
“你们太冒险了!不说被士兵发现,万一被乌瑟尔知道你们闯进我房间……”
“别提那个混蛋!”
艾连低吼着打断她,双手抓住她的手臂,非要把她拉走。
“跟我们回去!你是圣剑继承人,伊利亚需要你!我更需要你!”
伊芙洛琳依旧坚定地摇了摇头。
艾连心中涌出一股被刺痛后的恼怒,他用力想将她拉向自己,却被伊芙洛琳甩开了。
“我知道了……”
艾连的声音里带着哽咽,语气里充满了失望与讥讽。
“是这高枕无忧的生活,让你开始嫌弃我这个从乡下来的穷小子了,是吗?”
伊芙洛琳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了怒意,但那双碧蓝的眸子在艾连瘦削的脸上停留片刻后,愤怒又化为了更深切的焦急。
“不是这样的!你们快回去,趁乌瑟尔还没发现!快走,我是不会跟你们走的!”
她用力推搡着艾连,生怕两人的争吵引来门外的侍卫。
“你真的要抛弃村子里所有人,在这个敌人的宫殿里享受荣华富贵?当年他们对我们做了什么,你全都忘了吗?伊芙洛琳,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贪图安……”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打断了艾连未说完的更伤人的话语。
“回不去了。”
艾连捂着自己发烫的半边脸,错愕地看着她。
“为什么?”
伊芙洛林牵起艾莲的另一只手,放到自己的肚子上。
丝质柔松的睡衣隐藏了她的身形,唯有触摸才能发现她的肚子早已隆隆鼓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