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两人几乎把所有空闲时间都用来准备试镜。周末在图书馆,他们一起看《少年时代》,分析主角在回忆片段里的眼神变化;在梧桐树下,林砚当“对手戏演员”,陪江驰练习回忆苏晚的场景——江驰说起“苏晚第一次教我用相机”时,眼里的温柔;说起“苏晚出事那天的早上”时,眼里的愧疚;说起“现在想替苏晚完成摄影梦”时,眼里的坚定,都被林砚一一记下来,帮他调整情绪的节奏。
江驰妈妈也没闲着,她帮江驰挑了试镜穿的衣服——一件干净的白衬衫,搭配浅灰色的休闲裤,既显精神,又不会太刻意;还特意做了江驰喜欢的红烧肉,让他保持好状态。试镜前一天晚上,江驰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林砚发来微信:“别紧张,你只要把心里的话讲出来就好,你本来就很棒。明天我在外面等你,不管结果怎么样,我们都去吃草莓蛋糕。”
看着屏幕上的文字,江驰心里的紧张慢慢消散。他回复:“好,明天见。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试镜当天,江驰妈妈带着江驰和林砚来到影视基地。张默早就等在门口,看到他们来,笑着迎上来:“别紧张,里面的评委都很和蔼,就当是跟我们聊聊天,把你真实的情绪表现出来就好。”
江驰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衬衫领口,转头看向林砚:“我进去了。”
“加油!”林砚朝他比了个“耶”的手势,眼里满是信任,“我相信你。”
江驰走进试镜室,里面摆着几张桌子,评委们坐在后面,中间放着一把椅子。他按照张默的指示坐下,听到评委说“请表演一段回忆挚友的片段”时,他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苏晚的样子——白色连衣裙,蓝色丝带,举着相机对他笑,说“要记得今天的夕阳”。
再睁开眼时,他的眼神已经变了——有怀念,有愧疚,还有一丝释然。他慢慢开口,声音轻轻的,却很清晰:“我以前有个朋友,她喜欢摄影,总说要把老码头的四季拍下来。有天早上,她去拍日出,就再也没回来……后来我看到相机,就想起她教我调焦距的样子,想起她说‘以后要一起拍遍所有海边’的约定。现在我想当演员,想通过角色把她的故事讲出来,也想告诉她,我没忘记我们的约定。”
他的声音没有刻意煽情,却让评委们都安静下来。张默坐在旁边,看着江驰眼里的情绪——没有夸张的哭腔,只有真实的怀念,这种“克制的温柔”,正是电影里阿屿最需要的气质。
试镜结束后,江驰走出房间,看到林砚和妈妈都在门口等他。林砚赶紧跑过去:“怎么样?顺利吗?”
江驰笑了笑,伸手握住林砚的手:“不知道,但我把想说的都讲出来了,没有遗憾。”
就在这时,张默追了出来,眼里满是激动:“江驰!评委们都很认可你,想让你再过来聊聊剧本细节——这个角色,很可能就是你的了!”
江驰和林砚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惊喜。阳光透过影视基地的玻璃窗照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温暖而明亮。江驰知道,这只是梦想的开始,而有家人和林砚在身边,他有勇气走向更远的地方,去完成那些没说出口的约定,去实现藏在心里多年的演员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