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的晨光像揉碎的金箔,透过窗帘缝隙溜进房间时,林砚是被厨房传来的“滋滋”声弄醒的。他翻了个身,鼻尖先捕捉到一股淡淡的蛋香——混着黄油的醇厚,还有点草莓酱的清甜,从门缝里钻进来,勾得人心里发痒。昨夜的记忆像浸了温水的棉花,慢慢浮上来:江驰扣在他后颈的手、带着苹果香的吻、还有被打横抱起时贴在对方胸膛的温度,让他的脸颊瞬间热了起来。
他磨磨蹭蹭地套上浅灰色的家居服,走出房间时,客厅的窗户开着,风把米白色的窗帘吹得轻轻晃,阳光落在地板上,画出一片暖融融的光斑,连空气中的浮尘都看得清。厨房门口站着个熟悉的身影——江驰穿着昨天那件印着圆滚滚小恐龙的T恤,袖子卷到小臂,露出结实的手腕,正弯腰对着平底锅,手里握着银色的铲子,小心翼翼地翻动着什么。晨光落在他的侧脸上,把额前没梳整齐的碎发染成浅金色,连睫毛都投下细细的阴影,比球场上的张扬多了几分居家的温柔。
“醒啦?”江驰听到脚步声,回头时眼睛亮了亮,像盛了半罐晨光,他举起铲子朝林砚晃了晃,语气里带着点藏不住的小得意,“再等两分钟就好,我煎了溏心蛋,你尝尝是不是你喜欢的那种——蛋黄流心,蛋白边缘有点焦香的。”
林砚走到厨房门口,探头往里看——平底锅上躺着两个圆滚滚的荷包蛋,蛋黄微微鼓起,像小灯笼似的,边缘煎得金黄酥脆,还冒着细密的热气;旁边的白瓷盘里放着两片烤得恰到好处的吐司,边缘泛着浅棕,已经抹好了一层薄薄的草莓酱,连酱的纹路都很整齐;小奶锅里温着的牛奶正冒着细小的泡泡,氤氲出白色的水汽,把空气都烘得软乎乎的。
“你什么时候醒的?怎么不叫我?”林砚的声音还有点刚睡醒的沙哑,目光落在江驰指尖沾着的一点蛋黄液上——对方浑然不觉,还在专注地调整火候,像对待一场重要的比赛。
“看你睡得香,睫毛都没动一下,没好意思叫。”江驰把荷包蛋小心地盛到盘子里,动作轻得像怕碰破了溏心,“我醒得早,想起昨晚说要给你做早餐,就翻了翻冰箱,看到有草莓酱,猜你会喜欢。”
林砚愣了一下——他确实偏爱草莓酱,每次吃吐司都要抹厚厚的一层,却从没跟江驰说过。原来对方连这种小事都记着,心里像被晨光晒过的棉花糖,轻轻化了,甜得发腻。他伸手帮江驰擦掉指尖的蛋黄液,指尖碰到对方温热的皮肤时,两人都顿了一下,江驰的耳尖悄悄红了,像被阳光晒透的樱桃。
两人坐在餐桌前吃早餐时,阳光刚好斜斜地落在盘子里,把溏心蛋照得透亮。林砚咬了一口荷包蛋,温热的蛋黄顺着嘴角流下来,甜丝丝的蛋液裹着焦香的蛋白,还有黄油的香气在嘴里散开,比他自己煮的还要合口味。江驰坐在对面,手里拿着吐司,却没怎么吃,眼睛一直盯着他,见他吃得嘴角沾了酱,赶紧递过纸巾,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嘴角,又飞快地缩回去,像触电似的。
“好吃吗?”江驰问,语气里带着点期待,像在等老师打分的学生。
“好吃。”林砚点头,把嘴角的酱擦干净,“比食堂的好吃多了。”
江驰听到这话,笑得眼睛都弯了,低头咬了一大口吐司,像得到了奖励的孩子。沉默了一会儿,他突然放下吐司,手肘撑在餐桌上,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低了些,带着点笑意的热气拂过林砚的耳畔:“对了,林砚,你昨晚……表现不错。”
林砚的动作瞬间僵住,手里的叉子“当”地一声碰到了盘子。他猛地抬头看向江驰,对方的眼神里带着点戏谑,还有点认真,脸颊也泛着红,显然不是在开玩笑。昨晚那个带着急切的吻、自己僵在原地的反应、还有最后小声说的“我也很想”,一下子全涌进脑海,让他的脸瞬间红得像熟透的桃子,连耳朵尖都在发烫。
“你……你别说了!”林砚赶紧低头,盯着盘子里剩下的半颗荷包蛋,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指尖都在轻轻发抖。
江驰看着他慌乱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语气软了下来,带着点安抚:“好,不说了,逗你的。”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我是真的很开心,比投进十个三分球还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