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岁怎么不算puppy的…”,林念恩又忍不住说:“三星堆是他期待的生日礼物,真给他泡汤?”
池彦睨了林念恩一眼,这一眼让他自己又挨了一下儿,他嘴上气不打一出来,“池敬庭的心愿没那么重要。”
林念恩继续哄人:“是的,但那不是你的承诺吗,我是怕你毁约自己偷偷难受。”
池彦哼了一声,“林念恩,你少来,别哄儿子一样哄你老公,我和他一样蠢?”
林念恩下巴在他腿上蹭了蹭,笑起来,“知道我哄你,还不赶快投降啊。”
池彦又忍不住要发问,“林念恩,池敬庭重要...”
这话林念恩没等他说完就打断了他,这问题她耳朵这几年都快起茧子了,“你重要,我老公最重要!”
池彦满意点点头,又抱起手臂来,“ok,我投降。”
林念恩先下楼处理儿子那边了,池彦说需要回个工作电话,刚刚耽误了。
结果电话也就讲了五分钟,他从楼上就听到厨房的异响,像什么砸在地面的声音,他快速结束了通话走下去。
进到厨房区域没想到的画面是,原本为儿子说好话的林念恩眼圈红着,发了很大的火,原本在水槽里的饭盒被扔到了地上,搞的地面一片狼藉。
一定是她扔的,在她面前池敬庭没有这个胆子。
池彦不合时宜地想起了林念恩上次发这样子的火,还是遥远的婚前,不是对他,但是因为他,准确来说是为他出气,这次满打满算都是仅有的第二次。
池敬庭脸上仍有泪,但几乎是吓傻了。
林念恩看到池彦过来,反过身去把眼泪擦了,一种多余的欲盖弥彰而已。
池彦火本就候好了,擎等着发作,眼下的状况让他声音抬得极其高极其凶,“池敬庭,你又在瞎作什么?我给你讲过底线没有?你现在敢气到你妈妈这儿?你脑子天天在拎什么东西?你傻站着干什么?现在不知道该给我干什么?”
池敬庭的反骨与还嘴在此刻消泯,他说不出话,低下了头。
林念恩开了口,声调太不似往常与儿子说话的口气,她几乎没有这样语气跟小孩讲过话,“我不需要,给你爸爸道歉。”
她还是蹲下了身,看着池敬庭小小年纪脸上表情没有别的,只有惧怕的怔愣,还有一些懊悔的难过。
池彦又要发作,她打断,平视着儿子的眼睛说:“乖,和爸爸道歉,妈妈会原谅你。”
池敬庭的肩膀抖了,听见这话泪水也终于忍不住,稀里哗啦地流,反问妈妈是真的吗,妈妈还能原谅他吗?
林念恩点头。
池敬庭哇地哭着,撕心裂肺地喊出声:“爸爸,对不起…爸爸、妈妈,你们能原谅我吗…”
最后是池彦收拾的厨房地面,池敬庭自己主动来帮忙。
池敬庭已然偃旗息鼓,知道错了也不敢吭声。
“池敬庭,我记事是从三岁起,我不知道你未来会不会记得住,但我希望你记住,你现在的这种悲伤源于你让妈妈哭了。”
“爸爸…”
“我不想知道你对你妈妈说了什么,我只要你记住,如果你能好好反省,把‘不会再让妈妈哭’刻心里,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会原谅你。明天是暑假前最后一天上学,不要迟到。”
看着儿子红着眼圈入睡后,池彦再打开主卧房门,从衣帽间拿了换洗睡衣,进去已然蒸腾着水汽的浴室。
林念恩正在淋浴,听见门打开的声音,又从花洒下捧了一捧水往脸上浇。
淋浴房玻璃门被打开,林念恩被温热又熟悉的怀抱拥住,她忍不住不扭过头埋到他怀里,与他一起淋这场热雨。
“怎么不泡澡?”
“太累了…想快休息。”
池彦知道她不愿意抬头,他也就装看不见她红着的眼。
但他还是很想说件神奇的事,就是他胸膛居然分得出哪是洗澡水,哪是泪水。他还是说出口,惹得林念恩哭出了声,同样的话上次说,似乎得七八年前了。
上一回她像这样的大发雷霆、大动干戈后,也是一模一样。所以池彦很容易猜得出,池敬庭这混小子说了什么类型的关于他的混账话,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或者是被小孩子之间无意识的对比攻击到也说不定,他年纪太小被人影响倒也正常。
她绝不会复述,因此他也不会问。
当然上一回是林念恩一个远方表亲与她母亲在他们婚前话家常,说了他几句,有关于他父母的,有关于什么单亲家庭、复杂家庭培养的小孩可能有心理问题之类的话,被她和他在门后不小心听到,她怒得非比寻常。
当年她是拉着他泡澡,泡到皮皱还红着眼,气得哆嗦。
林念恩此刻听到他讲,想到更多,眼圈更红。
她这两天脖子有些酸,他挤了沐浴液在她后颈打圈按摩,白皙的肌肤在指尖按压的部分变成软红色,很难不心猿意马。
他的手继续向下滑,凑去她耳边,“想我没。”她昨天生理期刚结束,加上她上周还出了几天差,真感觉像半辈子没做了。
林念恩抬眼看他,眼圈红红地看他,点了点头,才说出一个字,“想。”
池彦弯着唇,被她乖死了,“想什么啊,说清楚。”
林念恩翻个白眼,咬了他肩头一口还不行,又捏了他屁股一下,这两个地方都硬邦邦的,她作出评价:“一点儿也不软,不好摸。”
池彦笑起来,“你还双重标准是吧,到底是要好看还是好摸,不对,要有力气还是好摸啊,老婆。”
林念恩说她什么都要,她专心亲他,所有烦恼一时都抛在了脑后。
只是等半天等到泡沫都冲干净了,等她感觉到都被戳了好久了,这人还没下一步动作,就是摸来摸去,林念恩蹙了蹙眉,关了水龙头准备走人。
一步都没走成,很快就被人抱了起来。
她问:“你锁门了吗?”虽然池敬庭不可能醒,也不可能不敲门就进来。
池彦抱着她,边走边吮她的舌,把答案喂到她嘴里,“锁了。”
湿淋淋两个人扑了张浴巾就滚到了床上,池彦侧身抱着林念恩,抬着她一条腿,只是用手,他又看到她眼尾很快变红了,声音也开始没办法控制。
池彦吮着她耳垂,又问:“老婆,想我干什么啊,说清楚。”
林念恩觉得自己像一只到临界点爆破的气球,除了用手,他很坏心眼地还一直在蹭,嘴巴里又多出来他的手指,她无法控制地伸出舌头。
林念恩爬到他身上,抓住,自己埋进去,她仰起头舔了舔唇,比了个口型无声念出一个字,又出声说:“我。”
池彦箍住她的腰,不再耍花招了,开始埋头苦干。
性真算是麻醉剂,欲望贯彻始终,本能会牵引人忘掉一切,只有享受而已。
事后,两人一时都懒得动,侧躺着贴在一起,互相分享了些白天工作上的事,只是最后绕来绕去,还是回到儿子身上。
池彦轻轻顺着她的后背安抚,轮到他宽慰,还是借了她先前的原话,“宝贝,儿子是puppy blue而已。”
林念恩抬眼看他,嘴唇些微地抖,“我不许…”
他笑着吻上去,“童言无忌。”
明明他才要做她的无条件骑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