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朝贡会
今年的朝贡会很不一般,就连永安京平常见不到人的少城主云时周都来了
时不落索性将人放进来,想看看他究竟要玩什么花样。
云时周的本事确实不差,可既然敢踩进他的地界,他自然有法子让对方有来无回。
军队沿途一刻不停地盯着,丝毫不给他们自由行动的机会。
一行人刚在京都安顿下来,云时周便坐不住了,正打算动身去王宫找禾禾,脚还没迈出门,就被冷不丁现身的沈清宜挡住了去路。
夜色沉沉,沈清宜面色冷白近乎透明,唇上血色全无,那张毫无温度的脸,活像从暗处浮出来的鬼魅。
好吧走后,沈清宜大病了一场,在床上躺了好久,直到前两天才好转一些
时不落大约是觉得自己对这位好友有几分亏欠,也就渐渐放松了对他的约束。
云时周眯起眼,冷冷开口:“你是沈清宜?当朝丞相?也是骗了禾禾的那个男人?”
话音未落,云时周已拔剑出鞘,浑身杀气腾腾,直直朝这个敢从他手里夺走禾禾的家伙砍去。
他连怎么哄骗禾禾、让禾禾误以为自己是他夫君的招数,都早早备好了。
结果都被这贱人给毁了
沈清宜浑不在意地抬手拨开他的剑锋,淡淡开口:“禾禾现在在王宫,时不落把他关在栖云殿。你若还想救他出来,就听我的。”
他转向云时周,眼波微动,语气蛊惑:“到时候,不管禾禾选谁,都由他,我们该先联手,不是么?”
时不落大概察觉到了什么。祭典尚未开始,他便遣退所有宫人,亲手替禾禾理好衣襟,束紧腰封,再将一支玉簪缓缓推进他发间。玉簪流光溢彩,是王后才配戴的东西。
他扣住他的手,十指交握,动作极尽温柔。
而禾禾始终无动于衷,眼神冷淡地看着时不落忙前忙后地服侍
时不落心里清楚,他唯一的错,是不该妄图囚禁他、强迫他。可爱一个人爱到无计可施的时候,除了把人关起来,还能用什么办法留下像风又像月的他
时不落忽然有些懂沈清宜了,哪怕在他眼里,你永远是别人的影子,一辈子活在假面底下,见不得光,也心甘情愿。
就在这时,禾禾忽然开口,“你究竟喜欢我什么?”
男人听见这话,脊背微微一僵
忽的,时不落俯身弯下劲瘦的腰肢,挺拔的鼻梁凑到禾禾的脖颈处,闻了闻香甜味道。
他的眼里是掩饰不住的痴迷,过分的举动也是不受控的情不自禁。
就像是一条讨主人欢心,正闻主人味道的大狗。
时不落和禾禾挨得极近,他鼻息间若隐若现的能闻到空气中的幽甜淡香味,是来自禾禾身上的,像是迷香一样令他着迷。
得到的后果便是突然受到惊吓的少年,抬起柔软的小手,在时不落的脸上暴力的扇了一巴掌。
力度不大,却让男人立刻变得清醒过来,男人正经了神色
“你只要记住一件事就行——你可以利用我、使用我,或者虐待我,都没关系。”
“唯独离开我们,这件事做不到。”
“不要拒绝我们的爱,试着接受我们”
禾禾恶劣勾唇一笑,漂亮的脸蛋上扬起明媚的笑意,“真的吗?”
叫下人不知从哪里拿来的狗链子,禾禾直接用力扯了扯男人的头发让他弯腰,咔嚓一声把链子系在了时不落的脖颈上
“你以后是我的狗狗了,要听话知道吗”
“坏狗狗好粗鲁、是欠教训的暴力狂,垃圾!”
禾禾欺软怕硬,时不落这些日的低眉顺眼,让禾禾能骄纵任性的踩在他的头上,作威作福。
他伸手摸了摸男人的头,“狗狗要收好我给你的礼物,没有我的允许一辈子不能拿下来,要不然我会生气”
被这样对待,男人也没有生气,反而追问道,“那你不在呢”
禾禾一愣,没想到他会这么问,想了想,“那你就等我回来吧”
禾禾的话像一根细针扎得时不落心口发酸
他竟然还在想着离开。这里就这么让他厌倦吗?可转念,他又忍不住弯起嘴角。
没关系,日子还长,自己总能让他心甘情愿留下来。而且,他可是亲口承诺了他一辈子啊,这该算是他们之间的定情信物了吧。
他兴冲冲地站到镜前,左看右看,越看那条链子越喜欢,索性把衣领往下扯了扯,特意让它露在外面。
时不落一脸得意:“小时候我就想能有一条狗链子,现在实现了。”
那时他还小,宫里另有一位皇子颇得宠爱,动不动就对他拳脚相加。有一次被打得实在撑不住,浑身是伤,又饿又慌,便钻进一个极隐蔽的狗洞里躲了起来。
洞里原本趴着一只小狗,冷不丁被他挤了进来,立刻不高兴了,呜呜地低叫个不停。
小狗脖子上拴着一条细链,链上吊着块小牌子,大约是怕它走丢,宫里人才替它戴上的。
那时候时不落看着,心里羡慕极了,连小狗都有人要、有人管,他却只能一个人在这空荡荡的王宫里飘来飘去,像谁都看不见的幽魂。
可现在不一样了。
他也有了自己的主人啦。
禾禾嫩唇瓣微抿,无语住了,有没有搞错!他在羞辱他诶!他为什么还一副挺享受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