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心里骂了一声,可那声音还是往耳朵里钻。
禾禾忍了又忍,终于忍无可忍,凭着本能张口就咬了过去。
牙齿磕到什么软软的东西,不像是吃的,但也懒得管了,含含糊糊地叼着,像是在梦里逮住了那只烦人的虫子,狠狠地、用尽力气地咬了一口。
咬死你。
他迷迷糊糊地想,眉头终于舒展开来,甚至带着一点咬到东西的心满意足,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又沉沉睡了过去。
时不落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食指被湿湿热热的口腔包裹着,禾禾的牙齿不算轻地嵌在他的指节上,时不落向来引以为傲的自制力顿时崩塌。
他的心跳快得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时不落低头,禾禾半边脸陷在他怀里,睫毛安静地垂着,嘴唇微微翕合,含着他的手指,像含着什么宝贝似的,怎么都不肯松口。
那股睡梦中人特有的、毫无防备的依赖感,像一根细软的羽毛,不经意间扫过他的心尖。
痒。
痒得他连呼吸都乱了。
“……你是小狗吗。”,男人笑出了声,但很快又否认了自己的想法,不像小狗,反而更像小猫,都凶巴巴的不好说话
守在外侧的宫人端着热水进来,刚踏入殿内,便撞见了这令人心惊的景象。
天哪!
他是不是眼花了?
向来不近情爱,恨不得把所有精力都拿来争权夺利的二皇子居然抱着一个哥儿
男人眼里浓烈的迷恋与爱意毫不遮掩,声音轻柔地哄着,神情满是温柔。即便手指被咬住了,他也毫不在意,反而笑盈盈的,一脸心满意足。
但这哥儿不是丞相家的.....
系统看林承砚走了之后又来一个,“嘿,还给这变态整高兴了”
听见动静,时不落面露不悦地将禾禾遮挡住
“派人把栖云殿仔细清扫整理,备好一应物件,安排郎君在那里休憩。”
侍从更觉得惊悚了
栖云殿素来只有君后可以居住,虽说二皇子现在代理朝政,但毕竟皇上还没死呢
这是要出大事了啊
侍从身子不由得哆嗦,不敢再多揣测,连忙转身快步往楼上跑去。
待宫宴散去过后。
沈清宜裹挟着满身酒意,疾步朝后殿而去。心头莫名升起不祥的预感,暗自懊悔今日不该将禾禾带到这里来
掀开重重叠叠的帏帐,在看到空无一人的床时,脸色瞬间难看起来
他心里隐约有了答案,却迟迟不敢去确认。
能在这里明目张胆把人带走的,也只有那人了
夜色浓稠如墨,他站在原地,周身冷意浸透了黑暗。可那股压抑的愤怒已几乎要从皮肤底下钻出来,扭曲了他的眉眼,衬得他不再像个人——更像是刚从地底爬出来的凶煞,随时都要扑上去撕碎什么。
衿尧什么都没说,只默默垂下眼睛,心底嗤笑。
贱人,居然真敢打这个主意,还抢得这么肆无忌惮。
他平静地转述,却故意把话说得含糊,挑拨时不落与沈清宜的关系,“殿下与郎君正在休息,殿下说丞相若觉得不妥,他倒是不妨告诉郎君一些有趣的秘密”
“若是丞相不想让郎君知道,就听话一点,不要和殿下抢”
衿尧面上不见波澜,话却一句接一句:“再过不久便是一年一度的朝贡会,到时候周边大小邻国都会来访,还需要丞相筹办”
沉寂片刻过后,沈清宜缓缓勾起唇角,轻笑起来。
他敛去所有情绪,神色淡漠,开口道:“臣谨遵殿下旨意。”
衿尧没料到沈清宜能这么快就恢复平静,心中也不得不佩服此人的忍耐力
他知道对这种人不能绕弯路,于是直接开口,“若是丞相愿意帮我,我有办法带郎君回来”
衿尧像猎手一样,隐于暗影伺机而动,心中筹谋着接下来的每一步棋。
若局势顺利,他便可省去诸多周折,更快拿下想要的一切。
权力和郎君他都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