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感枯竭的文人雅士瞬间泉思涌现,灵感犹如滔滔江水,源源不断。
真的好漂亮!漂亮到惊艳众生也不为过!
怪不得,怪不得丞相会喜欢
就连他们也……
在少年的视线扫过来的时候,所有人都下意识挺直了腰,但少年只是看了他们一眼就低下了头,众人心底泛起失落
沈清宜握紧了禾禾的手,怕他会不适应
但他想多了,在禾禾眼里,底下那群人全都是一团糊糊的马赛克,看都看不清楚,无聊极了
再加上他现在鼻子有点堵,痒痒的,老想伸手揉他的鼻子,不舒服极了,脸上的神情也就更显淡漠。众人见状,心里不由打起鼓来:莫非方才他们那番打量太过唐突,惹得这位郎君不快了?
本想凑过去说几句话的,也都踌躇不前,唯有眼角余光不停地往禾禾身上瞟,那抹痴迷之色怎么也藏不住。
沈清宜带着禾禾坐下,案上早已摆好精致的果品点心,还有几只莹白瓷盏,盛着琥珀色的琼浆,香气淡淡萦绕。
禾禾鼻子还堵着,昏沉沉的,一眼就瞧见了杯中透亮的液体,闻着带着清甜的果香,只当是寻常蜜酿甜汤。
他好奇地伸手端起瓷盏,小口抿了一口,甜润醇厚,顺着喉咙滑下去,暖融融的十分舒服。
眉眼瞬间弯了弯,只觉得这东西甜甜的,格外合好喝,便又仰头连喝了好几口。
一只修长的手忽然伸过来,将玉杯从他手中轻轻抽走了。
“这是什么?”禾禾眨了眨眼,仰头去看沈清宜。
沈清宜将杯子放到禾禾够不着的那一侧,“不许再喝了,这是御酒,不是甜汤。”
禾禾愣了愣,“可是甜甜的,很好喝……”
沈清宜低声哄着:“乖,这个喝多了头疼,回头我给你备些蜜糖水,比这个还甜。”
又喂了一些温水,看人咕嘟咕嘟喝下去才安心些
他后知后觉地发现,殿内的气氛不对。刚才还闹哄哄的人群,这会儿静得简直不像话
沈清宜何等机敏,立刻察觉出那些人眼底的觊觎之色,不由得沉了脸色。
那几口酒的后劲,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
起初只是觉得身上暖暖的,像是裹了一层薄薄的绒毛,舒服得让人想眯眼睛。
渐渐地,那股暖意往上涌,脑袋变得轻飘飘的,像踩在云朵上,周围的灯光也柔和成了一片朦胧的光晕
禾禾端坐在沈清宜身侧,原本白净如玉的脸颊,慢慢浮上了一层淡淡的粉,那粉色越来越浓,从双颊一直蔓延到耳尖,连带着眼尾也染上了一抹绯红。
沈清宜正沉着脸,忽然觉得肩膀一沉。
他低头一看,禾禾不知什么时候歪了过来,小脑袋靠在他肩侧,整张脸红扑扑的,像熟透的水蜜桃。那双漂亮的眼睛半眯着,眼睫微微颤动,整个人软成了一团。
沈清宜心头一紧,轻轻唤了一声,“禾禾?”
“嗯……”禾禾含糊地应着,眼睛却已经闭了起来
沈清宜正要将人往怀里拢一拢,衿尧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走到了身侧,垂眸看了一眼靠在沈清宜肩上的禾禾,低声开口。
“沈丞相,这位小郎君可能染了风寒,如今又沾了酒,后劲上来极易发热发烧,若是一直留在殿内,人多气闷,怕是会加重不适,不如我带小郎君去偏殿歇息,也好让人照看一二”
旁侧高位上的时不落当即开口,语气淡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这小郎君看起来很不舒服,太可怜了,快带他离开去休息吧”
眼神却毫不避讳地直勾勾地盯着别人怀里的夫郎,眸中带着势在必得的怜惜和爱意。
时不落那不同寻常的反应,让衿尧微微皱起了眉头。
这没安好心的皇子,难不成也对郎君动了心思?
什么鬼?能不能回去拿镜子照照自己,看看脸上有没有刻着下贱两个大字
其他人自然也嗅出了时不落态度里的不对劲,眼见气氛微妙,连忙跟着开口相劝。
一堆人七嘴八舌地讲话,禾禾被吵得脑仁生疼,整个人昏昏沉沉,脚下像踩了棉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