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今霜已经不是人了,知道点什么事情也算正常。
姜玉书的视线极具存在感,柳晓晓说着说着便转过了头。
甄家的事情还没有彻底结束,他们力量的源头,那位所谓的神明依然藏在暗处。
今天的事情不可能真的瞒过乌托邦的眼睛,瞒过花菱镜的感知。
到现在都没有额外增派执行员的唯一原因,就是这个活已经被算到了他的身上。
有一位代理人在队,的确没有再增加人手的必要。
从打算成为执行员,姜玉书就知道这一遭是逃不过去的,他在那位会长眼里就是一个免费的强大劳动力,不用白不用。
燕扶成已经恢复了不少,站起身来不再依靠着姜玉书。
柳安抱着自己的背包站在一边,有点像等待命令的小机器人。
姜玉书随手薅了一把小机器人,笑着问:“这里暂时没什么事情了吧?我想先带队长下去休息。”
“我不……”
燕扶成拒绝的话只来得及开一个头,柳安就很有灵性地明白了姜玉书的意思:“有姐姐在呢!你们忙了一晚上也辛苦了,先去休息室待一会吧!”
没有人注意燕扶成的意见,两人一边一个半强迫地把燕扶成带去了隔壁还算完好的休息室。
姜玉书从桌面扯过纸巾盒递给刚想发火的燕扶成:“既然柳队长也在,队长先喘口气不好吗?好歹,把你这满脸血擦干净吧。”
刚和锁链打完一架,燕扶成现在的确有点狼狈,听了姜玉书的话吐出一口气,接过了纸巾盒:“你去把我们拿到的资料送给柳队长。”说完,他解下自己的通讯器扔给笑得一脸得意的姜玉书
姜玉书抬手接过通讯器,和旁边的柳安对视一眼一起走了出去,留下燕扶成一个人在休息室里休息。
“资料直接给我吧。”刚出门,柳安很懂事地等着接收资料。
姜玉书把通讯器递给了他:“知道阵眼在哪吗?”
柳安摇了摇头:“我和姐姐不太擅长这方面,不过我们过来时那位小姐还没有画完所有阵法,你可以顺着外面的痕迹去看看。”
说完,他大概指了一下他们发现司小夏的地方。
姜玉书没办法离开太久,燕扶成只是脱力不是重伤,以他的性子休息不了多久就会回到宴会厅负责后续处理,姜玉书需要在这之前解决剩下的东西。
他几步跨过断壁残垣的宴会厅,从已经站起身和柳晓晓挨在一起的岑今霜身边路过,几个呼吸间就消失在了黑夜中。
灯火通明的老宅外,是一片毫无生机的漆黑。
按照柳安指的方向,姜玉书很快找到了司小夏留下的绘制材料,以及一道像是凭空生长在泥土间的狰狞裂隙。
几条细小的,散发的黑雾的锁链自裂隙中伸出,向四周分散开,似乎在寻找阵法没能绘制完成的原因。
这里的锁链要比宴会厅里的灵敏得多,攻击性也更强。
姜玉书刚刚靠进阵法范围,一条锁链就从他身后猛地扑来。
他没有回头,右手一抬,精准抓住了马上要击中他太阳穴的锁链头部,硬扯着那条锁链来到身前,握在手里翻来覆去的玩弄:“好像,没什么新奇的啊。”
那锁链在姜玉书手中猛烈挣动,依然被那只纤长白皙的手困在手心中。
那些锁链之间似乎互有感应,这条锁链在姜玉书手里吃了亏,其他锁链便自觉地绕过姜玉书,不再试图攻击阻拦他。
这让姜玉书的行动方便了不少。
他拽着锁链走到裂隙边缘,看着那道深邃的,向外涌出湿热腥气的裂口。
阵法还差一道巴掌大的缺口就要完成,裂口另一端的存在早已蠢蠢欲动。
姜玉书自觉时间紧迫,没有过多纠结裂口另一端是个什么模样,抓着锁链的手轻轻用力,锁链与手心接触的地方迅速升温变为透光的橘红,橘红色蔓延开,沿着锁链一路流进裂隙间。
星星点点的火星在锁链上跳跃,姜玉书将手中没了动静的锁链往裂口里一扔,一个响指引燃了所有火星。
“轰——”
裂口里涌出一股带着脂肪焦味的腥臭热气,沉闷如古钟的声音随之响起,带着令人不寒而栗的愤怒。
“看来,你真的很怕火呀。”
流火将裂口吞噬,那声音在火中逐渐衰弱下去。
虽然姜玉书看不上这些假借神之名招摇撞骗的家伙,但不可否认这么一点小把戏是杀不死这些东西的。
他只是暂时阻断了这道通往人类世界的缝隙罢了。
姜玉书抬起手,指尖牵引流火化为丝线在裂缝两边穿梭,缝补,忍不住打了哈欠:“回头还是提醒一下老大他们吧,也不知道是哪里跑出来的东西。”
流火丝线迅速缝补好裂口,姜玉书沿着未完成的阵法痕迹踢踢扫扫,把本就没干的猩红色纹路破坏的七七八八,这才慢悠悠走回了宴会厅。
果不其然燕扶成已经回来了,正抱臂站在司小夏身边和柳晓晓说话。
看到他从外面回来,燕扶成脸上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不知道是不是柳晓晓提前和他说过什么。
“队长~”
姜玉书背着手,一晃一晃地走了过去,好像刚才只是出去散了会步,而不是替乌托邦解决了一个小麻烦。
燕扶成刚刚在和柳晓晓协商后续安排,这场甄家的事情牵扯进来的人数太多,需要一位位去协调安抚,确定他们不会把今天晚上的事情泄露出去。
这种事情柳晓晓比燕扶成擅长一些,再加上那么一点点愧疚,干脆全部揽到了自己身上:“今天晚上辛苦师兄了,这些后续事宜就交给我吧。”
燕扶成也不喜欢干这种枯燥还没意义的活,点头答应了下来:“好,交给你了。关于这次委托的报告回去以后我会尽快提交。”
虽然事情的起因是柳晓晓的那份寻物委托,但一个晚上红莲供灯已经成为一个没什么必要的添头不说,一直到最后他们都没看到过那盏灯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