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子教会七枢机主教里没有哪个是专业医师,平时有什么事都是请圣教廷或昆仑山的医师过来。他们里面唯一一个有一点医学基础的,只有为了写作博览群书的阿利安娜。
姜玉书现在不太想被阿利安娜强行做基础检查,这会给他们带了一点不必要的小麻烦。他动了动手腕,将阿利安娜的手暂时抓在自己手心里,不让她有机会用灵气探查他的身体情况。
阿利安娜另一只手抱着猫,前面还有旁人在看。她不好使力,只轻轻拽了几下没脱困后就只能放弃,低头报复性地踢了姜玉书一脚。
这番动作虽然细小,但在旁人看来多少有点打情骂俏的性质。
燕扶成就是那个旁人。
他面无表情地提醒道:“基金会有家属相关条例,如果有需要你可以去看看。”
姜玉书:“……”他并不需要,真的。
燕扶成说完,就自顾自地走了,只留下姜玉书和阿利安娜相顾无言。
或者说,是姜玉书对阿利安娜无言以对。
已经察觉不对的阿利安娜想说的话可不少。燕扶成一走,她猛地用力挣脱开姜玉书的手,踩着小高跟“噔噔噔”几步走到姜玉书面前。
就冲着姜玉书这一连串表现,都不用检查阿利安娜就知道他到底是怎么了。
异种不会衰老,生命被定格在自己最好的瞬间,似乎有着无穷无尽的寿命。
但,有得就有失。
这个世界不会允许他们真的与天同寿。
异种大部分时间里往往都感情淡漠,没有明显的情绪起伏,可以理智清醒的面对一切。
但每隔百年左右,他们被剥夺的感情就会被千百倍返还回来。这段时间里,他们会变得敏感偏执,阴晴不定,容易陷入走不出的死胡同,最后在情感的深渊里抹杀自己。
在里世界,异种们都称呼这段时间为——劫期。
这场生死之劫,过去了就是下一个百年,没过去生命便止步于此。
姜玉书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悄无声息地陷入了劫期。
阿利安娜没了玩闹的心思,盯着姜玉书:“你不能再留在这里,跟我回去!”
异种们面对劫期用得最多的方法就是把自己关起来,杜绝一切会引起自己情绪起伏的东西。天大的事情,也都等劫期结束,他们重新恢复理智清醒以后再去处理。
身处劫期还跑来当什么执行员,天,姜玉书这就是在自取灭亡!
从阿利安娜朝他伸手的时候,姜玉书就知道他瞒不住了。
他摊开手,垂眼露出一个真心的笑意:“我不会回去的,同样我也不会死在这里。”那双总是带着冷漠的眼睛里,如今只剩下深不见底地偏执漩涡。
阿利安娜现在想和姜玉书打一架,真情实感的那种。
她没办法理解姜玉书的想法。
因为她不在劫期。
姜玉书有点累,不想在宿舍楼下继续和阿利安娜争辩关于劫期的问题。
天知道等一下会不会又有哪个01特调组的人路过?
姜玉书叹了口气:“先去我宿舍吧,一直抱着安吉拉不沉吗?”
阿利安娜下意识反驳:“这么小一只猫哪里沉了!不对!”
姜玉书没给她反应的时间,越过她往宿舍楼走去。阿利安娜反应过来姜玉书是想转移话题,认命地抱着猫追了上去,跟着他身边碎碎念:“不回去好歹看个医生,开点抑制情绪的药也行啊!”
“你劫期吃那东西有用?”
阿利安娜:“我哪知道,我劫期没吃过药。”
不对!
“不准转移话题!”
一直到姜玉书抬手刷卡打开房门,他才施舍了念叨一路的阿利安娜一个眼神:“进来吧。”
阿利安娜看到房间布局的瞬间只有一个想法:“好小。”
姜玉书没理她,只是趁她打量房间的功夫把自己的猫捞了回来:“我让你带的东西都带了吗?”
“哗啦”一声,原本还算是空旷的单间里多了一堆大小不一的皮箱。
阿利安娜抖了抖她的储物袋,确定东西都放出来后道:“都在这里了。”话音刚落,储物袋里又掉出来一个巴掌大的银盒子,沉甸甸地摔在地上,里面的东西也掉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