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玉书站在门外，笑着和夜莺玩笑道：“希望我没有来迟？”

夜莺刚刚收到礼物，这会儿正开心，捂着嘴角假装生气：“来迟了，剧作家都已经走了。”

姜玉书顺着她的话问道：“真的吗？”

房间里坐着的阿利安娜也插嘴玩笑：“是啊，还私吞了你的契书呢！”

说笑完夜莺也不会真的把姜玉书拦在门外，侧过身就把让放了进来：“好了好了，我们都在等你呢。”

桌上的东西都没有动过，餐具也是装备的三人份，哪有来晚了这一说？

阿利安娜把她的首饰们收好，随后又像变魔术一样从她的毛斗篷里掏出一只雪白的长毛小猫。

安吉拉：“喵呜——”

夜莺也喜欢这只小东西，伸手到她眼前轻轻逗弄：“真可爱，这是你们两谁养的？”

姜玉书很是得意自豪：“自然是我，安吉拉想没想我啊？”

阿利安娜把安吉拉放在腿上，拦着她不让她跳走：“不想不想，谁会想你啊。”

“要喝点什么？听说你们开了一早上的会。”夜莺提着茶壶，及时转移了姜玉书的注意力，打断了一场即将开始的战争。

姜玉书坐在两人中间的椅子上，懒得和阿利安娜斗气：“红茶就可以，多谢。”

随着红茶的香气散开，姜玉书道：“你不是说中午来吗？怎么这么早？”

“那处隙间已经弥漫进里世界了。”阿利安娜抱着猫，抬眼看向姜玉书，“你究竟从里面带出来了什么东西？”

姜玉书端着杯子喝茶，整个人带着一点漫不经心的懒散。阿利安娜最烦他这副样子，嘴里没有半句人话。

她用手盖着安吉拉的小脑袋，冷笑出声：“几天时间，从C级到A级。玛伊雅弥，你是也想被乌托邦评级吗？”

乌托邦的评级系统只针对于全球范围内的异变区域，事件，物品，动植物以及乌托邦的敌人。以普通人平均数据为标准，根据危险等级，异化程度与污染数值等多个数据综合评判，一共由F—S+九个评级区分。

其中，普通人为F。

执行员和代理人，甚至里世界遵纪守法的普通异种都不在评级范围内。

如果让乌托邦知道是因为姜玉书从隙间里带出来了什么东西而导致意外的发生，即便是无心之举也会成为乌托邦质疑他立场的证据。

乌托邦永远在怀疑每一位代理人的真实立场。

阿利安娜看着姜玉书，放低声音：“你别在这发疯。”

姜玉书看着一脸凝重的阿利安娜，低头笑了一声：“放心，没发疯。”说完，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枚染血的太阳徽记，扔到了方桌上。

“喏，我带出来的东西。那个隙间和太阳神主羲和有关系，问题的根源还真不一定就是我。”

夜莺腰背挺直，用手挑起面纱一角，仔细打量那枚徽记：“乌托邦关于【太阳余晖之地】的资料中并没有和太阳神主有关的部分，他们可能还不知道这个线索。你需要我去提醒他们一下吗？”

姜玉书摇了摇头：“先不用，免得把你也牵扯进来。”他不想再纠结这个问题。

又坐了一会，姜玉书打开手机看了眼时间，和夜莺告辞后拉着阿利安娜先回宿舍。

阿利安娜怀里揣着猫，跟在姜玉书身后往宿舍走：“从你要跑过来当执行员我就觉得你在发疯了。你不会真想披张人皮混在乌托邦里面吧？”

姜玉书没细想过这个，转而问阿利安娜一个他思考了很久的问题：“你觉得你还能称之为人吗？不是人的话，你，我又是什么？”

在千年前，他们都曾以人的身份诞生，有过血脉相连的亲人，就和无数个早已化作飞灰的普通人一样。

可现在呢？

在千年后的今天，他们还能称之为人吗？

阿利安娜被他问得有点懵，随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走上前来就想拉他的手腕：“我就知道不应该在这个时候把你放出来！”

只不过她还没拉到，姜玉书便看见了一个熟人，下意识侧步挡住她：“队长？你怎么也在这？”

燕扶成：“补完觉了？”

姜玉书没想到这么巧就在宿舍楼下都能遇到燕扶成，一只手背在身后拦着阿利安娜，一脸乖巧：“睡醒了下来转转。”

只可惜，他长得并不壮硕，阿利安娜又穿着蓬松的大裙摆。燕扶成的视线就这么从姜玉书身上滑到他身后露出的大半个荷叶边裙摆：“朋友？”

“你好啊！我来给阿书送东西，你就是他的队长吧！”阿利安娜从姜玉书身后探出头，圆润的蓝眼睛里盛满亮晶晶的笑意，像个未经世事的傻白甜大小姐。

姜玉书：？

阿书是什么鬼称呼？

这个称呼让燕扶成产生了点错误的认知，面色复杂地看着两人。

姜玉书眉头一跳，侧头撇了身后笑眯眯的阿利安娜一眼。而阿利安娜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成功握住了姜玉书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