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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潮湿的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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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的天空多是晴朗,阳光明媚,柳丝轻舞,极少有阴雨天,但对于剧组来说,这可不是个好消息。

因为,第一场戏是在雨夜。

虽然说现在人工降雨的技术已经非常成熟,但严导在某些方面是个完美主义,他更想在一场真正的雨幕之下迎来这部电影的第一场重头戏。

于是,为了一场雨,整个剧组摩拳擦掌等了好些天,终于,在一个平常的傍晚等来了这场雨,而电影《嫌疑人的诱惑》也即将迎来它的第一个镜头。

晚上7点整,随着导演的一声“3,2,1,Action”响起,整个片场都静了下来,只能听到雨水滴落在地面的声音。

江与夏(萧砚饰)穿着一身黑色西装,搭配着最常见的白衬衫,没打领带,领口的扣子松开两颗,漏出了喉结,再没往下多一分。

不显性感,只有禁欲。

他打着一把黑色的、足矣罩住两个人的雨伞,静静地站在巷子口,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前方,像正在捕食猎物的野兽一般。

雨下得有些大,落在地上打湿了鞋面,在路口微弱灯光的映照下,哑光的皮鞋也泛起了光亮。

但他毫不在意,保持着那样的姿势站了有大概2分钟后,轻轻启唇说了一句:“第三十三个。”

语气凉薄,眼神淡漠。

话音刚落,就听到了汽车碾压在路上激起水渍的声音。

很快,一辆黑色的车子开到了江与夏面前,车停得不太稳当,溅起了一些水花,弄脏了江与夏的鞋子和裤子,那双好看的眉眼顿时皱了起来。

车门打开,副驾驶上却空无一人,驾驶位也不见有人下来,只听到一句:“上来,你最好有足够的理由让我来这里见你。”说话的声音不轻不重,却带着无法忽视的上位者的威严。

但江与夏却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一般,轻声笑了一下。

然后漫不经心地说:“给你3秒,下来。”

他并没有开始读秒,也没有做什么多余的动作,只是站在原地静静地等。

但车里的人一想到他手里那些能要他命的东西,哪怕再不情愿,也乖乖下了车。

陈云晟(赵东辰饰演)年近六十,脸上的皱纹清晰可见,此刻,露出的神情配上脸上的褶子,倒有点滑稽。

说威严吧有点卑微,说强硬吧有点讨好,怎么看都像是被人拿捏住了命运的后脖颈而不得不做出的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

而赵东辰不愧是老戏骨,将人物的每个眼神转换和神态都演绎得很到位。

“我下来了,东西呢?”他说话间有点急切,但却并不大声,而且因为他下车的时候并没有打伞的缘故,此刻脸上早已沾满了雨水,让他不得不伸出一只手去抹掉。

就在手稍微抬起来的那一瞬间,江与夏开口了。

“脸都不要了,还怕沾雨水?”

话音未落,陈云晟的脸肉眼可见地变阴沉了,但只一秒,就换上了讨好的笑。

虽然切换地很自然,但江与夏却没忽略,但他不在意,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过来。”

他撑着黑伞往巷子里面走了一些,眼看差不多到头了才停下来。

而陈云晟也跟了过来,他没打伞,早就被淋成落汤鸡了,此刻看上去狼狈极了。

他迫不及待地又问了一遍:“东西呢?”

他的眼神控制不住地往江与夏的身上看去,企图能自己找出来。

江与夏看出了他眼里的焦急,走近了一些,在距离他大概一只手掌长的距离处停了下来。

陈云晟以为他要给他想要的东西,眼神中的欣喜藏都藏不住,甚至习惯性地将手伸出去了一点。

却没想到,下一秒,就被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江与夏手上的手术刀划破了喉咙。

鲜血瞬间便顺着伤口开始滴血,一滴一滴掉在地上,被水融化的那一瞬间像一朵朵绽开的玫瑰花,而后,转瞬随着水流一起流向了下水道。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下滑,然后跌坐到了地上。

陈云晟双手捂着脖颈,艰难地从喉咙里面吐出来几个字:“为什么?”

江与夏看着他痛苦的表情和被血染红的双手与脖颈,露出了一个满意的微笑。

“为什么吗?”他将那几个字重复了一遍,好像是在问自己,又好像只是在简单的重复着。

陈云晟看着萧砚的样子,眼里充满了悲愤与悔恨,他恨自己会相信这场交易,他恨自己来赴约,他恨自己没有任何防备,但他眼里更多的是不可置信——他来见的是一个疯子,冷静的疯子。

“疯子,疯子……”这么想着,便也这么吼了出来。

只是他喉咙上的伤口早已不允许他大声说话,更别提嘶吼,于是,出口的只是轻飘飘的几个字,不注意听就被雨水的声音盖过去了。

但江与夏听到了。

“是啊,我是疯子!”说着,他自嘲般地笑了一下。他的手术刀在指尖翻转着,好似随时都能再给陈云晟来一刀。

手术刀上面的血迹早就被雨水冲刷干净了,除此之外,江与夏身上没沾到半点血迹,除了刚才被溅到的水渍之外,一切都看起来如初见那般干净整洁。

就在陈云晟稳不住身形要栽倒在地上的时候,江与夏眼疾手快地扶了他一把,确保他的头不会磕到地上造成别的伤口,他不喜欢有瑕疵的猎物。

轻轻地将他放在地上后,他好像终于想起来了自己还有个问题要回答。

他看着陈云晟说了一句:“因为,我想,杀了你。”

说完后,他蹲在了陈云晟身侧,轻声说了句:“借样东西。”

话音刚落,江与夏手里的手术刀就飞快地刺向了陈云晟的左手,一秒后,响起了拉风箱般的杀猪声,还是破败不堪年久失修的风箱。

江与夏拿出了早已准备好的采血试管、抗凝剂、无尘袋和一次性医用手套,他戴上手套后将掉落在地上的小指捡了起来,将其对准试管口滴了几滴血液之后,注射好了抗凝剂,然后塞住了试管,将手指装进了袋子,试管放进了口袋。

做好一切后,还盯着那截手指慢悠悠地低声嘀咕了一句:“真丑。”

江与夏起身正准备走的时候,才想起来自己忘了给他想要的东西。

只见江与夏把手伸进大衣口袋,从里面拿出来一个文件夹,上面没有任何文字,但陈云晟知道,这就是他想要的东西——他所有的犯罪证据。

但现在,看到了又能怎么样,他马上就要死了,连挣扎一下都做不到。

江与夏蹲下身,将陈云晟的头微微抬起来一点,将文件夹放在了他脑袋下面,然后看着那双浑浊的眼睛说了一句:“交易完成,后会无期。”

然后,他起身说了句“谢谢”后,就撑伞离开了小巷。

只留下了一具生命气息即将耗尽的“尸体”。

而血迹,早就在雨水的冲刷下流进了下水道里,不留一点痕迹。

“好,卡。”严正看着监视器中实时拍摄的画面,心中的激动久久不能平静。

其实,这个镜头本来应该一段一段拍的,但为了挑战自己,也为了更好的呈现效果,他选择了拍“长镜头”,一个足足有八分钟左右的长镜头,中间,没有丝毫停顿。

直到结束的这一刻,他的手都是颤抖的,他想到过能拍出来,但没想到能拍得这么完美。两位演员的每一个神态,动作,每一次对话都完美地贴合角色。

“绝了,这是我从业这么多年来,拍的最爽的一个长镜头。”副导演汪睿也没忍住感叹了一句。

这边萧砚又走回去将赵东辰扶了起来,“赵老师,您没事吧?”赵东辰站起来的时候被雨水滑得踉跄了一下,要不是萧砚扶着,还真就差点摔倒了。

“没事没事,人老了,不比你们年轻人身子骨硬朗,看来以后得少拍点动作戏了,哈哈。”

萧砚扶着赵东辰往休息区走,不动声色地将伞稍微向着他的方向倾斜了一些。

“您言重了,今天和您对戏,受益良多。那段神情转换做得很妙,我还有得学呢!”

赵东辰脾气很好,听萧砚这么说,老开心了,脸上的笑藏都藏不住,索性直接笑出了声。

“哈哈哈,小砚呐,你太谦虚了。”

两人正说着呢,萧砚的助理吴洲就跑着过来了,先给赵东辰递了一块毛巾,“赵老师,您先擦擦,注意别感冒了。”

又准备给萧砚递,萧砚没接。

“给赵老师披上吧,我没淋雨,用不着。”

吴洲应了声好后亲自将毛巾披到了赵东辰背上。

赵东辰笑着说:“谢谢。”

几人刚走到休息区,严正也过来了。

“赵老师,小砚,你们先休息一会,等会再拍别的镜头。我还要感谢你们为我呈现了这么完美的长镜头呢!”

赵东辰跟严正也比较熟,直接打趣道:“为了拍这个长镜头,老头子我都被淋成落汤鸡了。”

严正:“您要是不配合,我上哪见识去,你们是没看到拍摄的画面,要我说,为了艺术,淋成落汤鸡也值得。”

赵东辰:“那句台词送给你正好。”

严正知道他说的是“疯子”那句,但他并不准备接话。

“小砚,等会我们先拍实验室的室内镜头,等雨差不多要停的时候再拍陆队长赶到案发现场的镜头。”

萧砚:“好。”

严正说起言朔来他才发现在片场居然没看到言朔,不禁四处看了一圈,还是没发现他的身影。

“言朔说他有点事,等会到。”严正及时地给了萧砚答案。

但萧砚却忍不住地多想了起来,虽然他没有和言朔一起拍过戏,但他觉得言朔不是那种拍第一场戏就会迟到的人,哪怕第一个镜头不是他的戏份。

想来应该是出了什么事。

越想越担心,就在他准备发消息问他的时候,言朔的声音在他身后响了起来。

“严导,不好意思,有点事,来迟了。”

萧砚转头便看到了言朔和一个身材高挑、长相清冷的女Alpha,这应该就是很少露面的言朔那传说中的经纪人虞夜了。

严正:“没事,刚拍完萧砚的第一个镜头,你可是错过了一场好戏啊!”

言朔看着萧砚,眉眼都带了笑,说话的语气也比刚才温柔了些:“我检讨,下次一定不会错过了。”

萧砚看着言朔,神思早就神游去了,他控制不住地想言朔到底遇到了什么事。

言朔开口的那一瞬间他都没回过神来,过了几秒后才反应过来。

“没什么,只是一个长镜头而已,不过,等会倒是可以看言老师的精彩演技了。”

言朔:“早就听严导说这部电影打算主要采取长镜头的拍摄手法,却没想到第一个镜头就被我错过了。”

严正:“你们等会再聊,言朔,你先去化妆室让化妆师给你上妆,换戏服。萧砚,你也去补个妆,换戏服,顺便再抽空熟悉一下剧本,实验室那段也是长镜头,而且,完全是你的主场,尽量不要出错。”

萧砚和言朔异口同声道:“好。”

几人一起去了化妆室。

所有演员的妆造都是在一个大房间里面做的,并没有给咖位比较大的演员单独隔出来化妆室,于是萧砚和言朔就并排坐到了一起。

萧砚让吴洲将自己的剧本拿了过来,趁着化妆的空隙再熟悉一下,哪怕已经倒背如流了,但以防万一,而且他怕不给自己找点事干,会一直想着言朔。

言朔也喊了虞夜:“小夜,也帮我拿一下剧本。”

却没想到虞夜的回答居然是:“言哥,容我提醒一下,你拍戏从来不带剧本,因为你觉得临时抱佛脚会影响你本来已经琢磨好的剧情发挥。”

言朔觉得他一定是被小朋友给蛊惑到了,不然怎么会做出这么丢脸的事情来。

他干咳了两声以掩饰尴尬,示意虞夜快别说了。

他已经看到萧砚嘴角的笑了,再说下去,小朋友就憋不住了。

化妆师小姐姐的手速很快,再加上两人底子本来就好,只是需要简单上些妆,显得更上镜一些,很快便好了。

正好服设师把两人的戏服也拿过来了,言朔的是警服,萧砚的是白大褂。

换上戏服,再配上脸上的妆,萧砚觉得此时的言朔简直就是“正道的光”。不知化妆师化妆的时候用了什么手法,将那人斯文败类的气质彻底变成了正经严肃,也可能是言朔此时已经进入了状态。

而他丝毫不知道此刻的自己才是真正的“斯文败类”,超薄镜片的银丝眼镜,再加上玉一般透明的冷白皮和身上的白大褂,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有种难以言喻的禁欲感。

言朔看到萧砚穿白大褂的那一瞬间,满脑子想的都是以前和小朋友泡在实验室的日日夜夜,他们共用一个身体,他们密不可分。

心里默默念了句:“久违了,我的小朋友。”

萧砚不知道言朔在想什么,只觉得他的眼神一瞬间变得有些伤感,让他的心也跟着颤了一下。

但他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询问,便只能作罢。

很快,工作人员就过来了。

“萧老师,准备一下,第二场戏马上要开始了。”

萧砚:“好,我马上过去。”

到实验室的场地后,萧砚哪怕早有准备,却还是被这里的布置震惊了一下。

整个空间是一种银色的冷白,天花板上嵌入了无影灯,四周都是医疗器械,看上去像极了一个冷白色的囚牢。

最中央的位置摆放的是一个解剖台,台面是特制的防菌材质的玻璃。解剖台左边是三个并排摆放的架子,第一个架子上放的是全是手术刀,一共有36个凹槽,此时,32个凹槽已经被放满了,而且每把手术刀上面都有编号,从1-32。

第二个架子上放的是血液试管。和第一个架子一样,一共有36个凹槽,32个已经被放满了,每个试管上是从1-32的编号,与手术刀架子不同的是,每个试管后面还放了一个透明的冰盒,盒子里装的是一截小指。

第三个架子上放的是密封起来的档案袋,开口处有一个像血滴一样的印记。跟手术刀架子和血液试管架子一样,都是36个凹槽,但与前两个架子不同的是这个架子上已经有33个凹槽被占满了。

萧砚知道,第一个架子上放的是江与夏的作案工具,他杀的每一个人用的都是不同的手术刀,用完之后他会清理干净然后收集起来。

而第二个架子上放的是每个受害者的血液,他会从所割下来的那截小指上提取出几滴血液,然后像手术刀一样收集起来。

第三个架子上放的是每个受害者的所有犯罪记录,这是他在确定好人选之后就会开始收集,然后在杀人之前就放上去的。

第33个凹槽上放的就是陈云晟的犯罪记录,跟之前出现在片场的那份一模一样。

而整个空间有着数不清的监视器,几乎能将整个空间的每个角落都拍进去。

但在唯一一个摄像头拍不到的角落放的是一个保险箱,上面盖上了一层黑布,别的什么都没有,但却带给人沉重的压迫感,莫名地让人联想到骨灰盒。

萧砚在抬脚踏进片场的那一瞬间就进入了状态,此刻,他就是那个冷漠无情的天才医生江与夏。

随着一声“Action”,第二场戏正式开始。

江与夏拿出了从现场带回来的血液试管和那截手指,将它们放在了第一个架子上的第33个凹槽里。

然后,拿着手术刀走向了清洗区,打开水龙头一遍又一遍地清洗着并没有什么污渍的手术刀,清洗完之后,他用医用酒精又擦拭了几遍之后,才把早已准备好的编号拿出来贴在了手术刀上,然后把它拿过去放在了第二个架子上的第33个凹槽里面。

他看着面前的三个架子漏出了满意的笑。

自言自语了一句:“接下来,该干最重要的事了。”

说着,他走到解剖台左边的实验台跟前,打开了最上层的抽屉,拿出了一个黑色的木盒子。

打开木盒子从里面拿了一个他早已开过光的黑曜石,在白色灯光的照射下,黑色的珠子反射出了一些白色的光点,但珠光效果却让这黑显得越发深邃。

珠子的材质跟他手腕上戴着手串的一模一样,不同的只是手腕上的珠子上面有刻字,而新拿出来的这个没有。

江与夏又打开了旁边的抽屉拿出了雕刻的工具,将珠子放在了雕刻台上,固定好了位置,上方的灯光正好照在了珠子上,他右手拿着刻刀,左手拿着放大镜,佛珠上面的光泽和纹理在放大镜下显得格外清晰。

严正拿着对讲机对摄影师说道:“特写摄影师再走近一些,镜头拉近一点,这段要拍清晰的手部特写。”

摄影师回了一声收到后,扛着摄影机走近了一些,但他动作很轻,并不会影响到现场的整体拍摄。

江与夏的神情很认真,手上的动作也很仔细,刻刀在珠子表面轻轻划过,有“沙沙”的摩擦声。一气呵成的一刀下去,一个大写的字母“C”就出现在了珠子表面,虽只是轻微的划痕,但依旧可见手法的精准。

他掌握着力度开始一遍又一遍地描摹,直到笔画彻底清晰之后才停了手。

歇了一会后,他又开始刻第二个字母“Y”,“Y”不比“C”,一刀刻不到位,他全神贯注地刻着每一笔,将每一道刀痕都刻到了极致。“Y”完成后是“S”,他没有停,继续着手上的动作。

此刻,整个空间静得只能听到刻刀划在珠子上的声音,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了江与夏和这颗黑色佛珠。

完全刻好之后,他深吸了一口气,将珠子拿在手中端详了半天,好似在欣赏什么艺术品一般。

过了一会儿后,他将左手的手串拿了下来,解开了绳结,将刻好的这颗珠子串了进去,然后又重新打好了结。

重新戴上去的那一瞬间,他说了一句跟之前的拍摄片场一模一样的一句话“第三十三个。”

第三十三个他杀掉的人,第三十三个不应该活在这个世上的败类。他从来不认为自己做的事是对的,他也从来不认为自己做的事是多余的。

手串的正中间是一串黑色的流苏,流苏尾端缀着暗银色的金属细链,上面挂着一个微型手术刀。

此刻江与夏的手正保持着半举的姿势,衣袖撑上去了一些,将白净的手腕一整个露了出来,黑色的佛珠和流苏,再加上尾端的手术刀,衬得他整个人的气质充满了冷血与神圣的极端矛盾与对撞感。

漆黑佛珠在灯光映照下泛着白色珠光,黑色流苏微微晃动,微型手术刀泛着金属独有的冷淡银光,江与夏戴着银丝眼镜,镜片也泛着冷光,嘴角衔着淡笑,此刻,他像是雪地里的银蛇,美丽但极度危险。

他将刻刀和放大镜还有黑色木盒都收了起来之后,又走到了架子前面,看着第33个凹槽,陷入了沉思。

良久,他吐出了一句:“你还需要多久呢?陆队长……”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说话间,他右手搭上了左手腕的手串,轻轻地转动着刚添上去的那颗珠子。

“好,卡!”严正已经开心到快要飞起了,忍不住又喊了一句“完美!”

他觉得,能找到萧砚来演江与夏这个角色,简直是他此生做过的最正确的决定,太适合了,太完美了。

萧砚倒是无所谓,这段戏他在脑海里和私底下已经过了无数遍了,此刻再演绎,本就是轻车熟路。

只是苦了拍特写的摄影师了,扛着重重的摄影机保持着一动不动的姿势整整拍了好几分钟,肩膀都被压麻了。

但萧砚的演技太能带动人的情绪了,严正喊卡的那一瞬间,他还沉浸在戏中没回过神来,要不是肩膀实在麻得不行了,估计还沉醉着呢。

但反应过来后,立马将摄影机放下了,实在是扛不住了。

殊不知他的一举一动都落在了萧砚眼里。

萧砚走过去问了他一声:“没事吧?”他知道摄影师都很辛苦,尤其是拍摄这么长的镜头很考验耐力和注意力,要是镜头晃一下就完了。

摄影师看萧砚走了过来还有点不可置信,忙摆着手说:“没事,习惯了,哈哈。”

萧砚指了一下站在远处的吴洲,对他说:“我让助理准备了一些缓解肌肉酸痛和疲劳的膏药,应该对你们有用,你等会可以找他拿过来,然后跟大家分一下。”

摄影师没想到萧砚居然这么细心,顿时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萧砚看出了他的无措,淡笑着说了一声:“辛苦了”。

等他反应过来要说些什么的时候,萧砚已经离开了原地,到了导演的工作区。

此刻,严正盯着监视器里的画面,笑得嘴都合不拢了。

“小砚,看来当初你提议将黑檀木珠换成黑曜石的想法是对的,它呈现出来的效果比木珠好多了。”

萧砚将手上的手串摘了下来,放在了手心里,看了一眼后,轻声说道:“我只是觉得用黑檀木珠太慈悲了,不适合江与夏。”

严正:“哈哈哈,是啊,江与夏可不是什么“好人”呐!”

说完后他又再次感叹了起来,“看来我这次采用长镜头的拍摄手法的选择是绝对正确的,比普通的拍摄手法拍出来的画面好多了,最重要的是不间断的拍摄会让演员和整个片场都保持着一种特殊的、为这场戏所服务的“场域”,光这个好处就大于一切了,毕竟,拍戏的感觉是最难找的。”

正说着呢,言朔就过来了。

这场戏从头到尾,每一分每一秒,每个细节,言朔都认真地看过并且记在了脑海里。

小朋友的一举一动都牵动着他的心弦,太要命了!

他想,这部电影拍摄结束后,他一定要为萧砚定制一串同款的黑色佛珠流苏手串,太衬了。

“我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始期待和萧老师对戏的画面了。”说完后似乎还觉得表达的意愿不够强烈,又加了一句:“非常非常期待。”

不知道萧砚有没有接收到他的意愿,严正倒是接收到了。

“不用急,总会拍到你们对戏的画面的,还不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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