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扶风紧随其后,他洗净手上的血迹,又写下一张药方递给店小二:[速去抓药。]
小二接过药方,看着上面娟秀却有力的字迹,又瞥了眼躺在床上气息微弱的萧秋雨,不敢怠慢,连忙跑了出去。
陆小凤站在窗前,望着街上渐渐散去的人群,忽然道:"他们这是警告。"
花满楼轻叹:"看来我们查的事,已经触动了某些人的神经。"
云扶风坐在床边,仔细为萧秋雨擦拭着脸上的血迹。他的动作很轻,很柔,与方才施救时的果断判若两人。
[他醒来后,或许能告诉我们更多。]云扶风比划道。
陆小凤转过身,目光在萧秋雨惨白的脸上停留片刻,又看向窗外那条空荡荡的街道。
"以血还血..."他低声重复着这四个字,唇角忽然勾起一抹冷笑,"那就看看,到底是谁的血,该还给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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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北,万梅山庄。
因着萧秋雨重伤未愈,路上耽搁了不少时日。待陆小凤一行人乘着马车抵达万梅山庄时,已是暮春时节。
这一路上,萧秋雨多半时间都在昏睡,偶尔醒来时也总是郁郁寡欢——喉间的重伤让他再不能言语,这对本就忧郁的他无疑是雪上加霜。
暮春的万梅山庄别有一番韵味。晚梅尚未凋尽,疏疏落落地缀在枝头,在渐暖的春风里摇曳生姿,暗香浮动,醉人心神。
三人立在庄门前,都被眼前景致吸引得移不开眼。
"我可不是故意煞风景,"陆小凤望着沉醉其中的两位同伴,忍不住开口,"不过天色将晚,万梅山庄的规矩——日落之后,恕不待客。"
"连你陆小凤也不例外?"花满楼微微侧首,"看"向他。
陆小凤郑重其事地点头:"绝无例外。"
"可眼前景致实在难得,"花满楼语气温润,"就劳烦陆兄独自去请西门庄主了。"
[我在这儿陪你。]云扶风也浅笑着比划,指尖在夕阳下划出优美的弧度。
"唉,"陆小凤知他二人性情,不再相劝,"那我去了。"
说罢,他上前叩响庄门,很快便被迎了进去。
"你为何不跟着进去?"花满楼抬手,轻柔地为云扶风拂去发间的一片落英,"不是一直对西门吹雪很是好奇么?"
[你比较重要。]云扶风牵过他的手,在他掌心一笔一画地写下。
花满楼心头微动,温声道:"那便一起赏景罢。只可惜我目不能视,既看不见这满山春色,也看不见......你的模样。"
[再过两日就能看见了,]云扶风偏头想了想,[至于看我——很简单。]
他执起花满楼的双手,引导着他轻柔地抚过自己的眉眼、鼻梁,最后停留在唇畔。他的动作很轻,像春风拂过花瓣。
"很美。"花满楼耳根微红,语气却格外认真,"定是我见过最美的人。"
望着眼前君子通红的耳垂,云扶风忽然踮起脚尖,在他额间落下一个轻如蝶翼的吻。
花满楼猝不及防,整个人僵在原地,只能"望"着眼前人。隔着薄薄白纱,他仿佛能看见那双含笑的眸子。
就在这温情脉脉的时刻,陆小凤的轻咳声很不识趣地打断了二人。
待看清陆小凤的模样,云扶风忍俊不禁,笑得眉眼弯弯。
"怎么了?"花满楼不解。
"好了好了,不就是剃了胡子么!"陆小凤抢先自嘲,习惯性地想去摸胡子,却摸了个空,只得悻悻放下手。
花满楼闻言也笑了起来:"看来陆大侠此番代价不小。"
察觉到陆小凤身侧那道清冷的气息,花满楼收敛笑意,微微颔首:"西门庄主。"
"花满楼。"西门吹雪的目光掠过绝色少女,最终停在蒙着白纱的花满楼身上,"你当真看不见?"
"可惜暂时无缘得见当代剑神的风采。"花满楼坦然以对。
"期待你重见光明之日。"西门吹雪说罢,对陆小凤略一颔首,翻身上马,绝尘而去。
[他不与我们同行?]云扶风望着那道远去的白衣身影,好奇地比划。
"我付出了这么惨重的代价,他当然会帮忙。"陆小凤又下意识去摸胡子,再次摸空,无奈叹气,"他要先行一步去山西等我们,毕竟咱们这拖家带口的,实在走不快。"
[我又不是债主,急什么。]云扶风耸耸肩,浑不在意地比划着,顺手又替花满楼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