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扶风眉梢微挑: “对他,我连钩都不用放。他自己就心甘情愿往我这儿跳了。”
“那宿主是怎么这么快确定他就是那个人的?”999更好奇了,自家宿主明明没动用灵魂扫描啊。
“我曾无数次透过他的眼睛凝视他的灵魂,认出他早已成为一种本能。”云扶风目光温柔, “只可惜他的灵魂尚未完全修复,每一世总要带些缺憾。不过没关系,我会一次又一次,替他修补完整。”
“那既然认出来了,干嘛直接在一起呢?”999对宿主这种“只撩不认”的行为表示谴责。
“时机未到。”云扶风眼中闪过狡黠的光, “而且我很享受这种和他一次又一次相爱的过程
施针结束,云扶风利落地收起银针,示意花满楼去药浴。
[经脉已修复妥当,接下来只需外敷内服即可。]见彩霞不在,他只好继续在他背上写字告知。
花满楼定了定神,仔细分辨背上的笔画,收到这意外的好消息,心头一喜: “有劳云姑娘。不知这敷药还需多久?”
[最多三月,你便能重见光明。]云扶风写完,仿佛没察觉男人的紧绷,坏心眼地又补了一句,[不过写字这么好玩,我有点舍不得停呢。]
花满楼终于维持不住温润如玉的表象,无奈苦笑: “云姑娘……别再写了,实在有些痒。”
云扶风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指尖轻快地写下最后一句:[不逗你啦,记得自己看时间,我先去歇息了。]
说罢,也不看他反应,径自起身离去,裙摆带起一阵淡淡的青竹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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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水,百花楼内烛火温融,却比不上透过雕花窗棂洒入的皎洁月光,为青砖地铺开一层银霜。
晚风携花香潜入,拂动垂落的纱帘,也轻吻着琴案上那具乌木古琴的丝弦,发出细微的清吟。
花满楼端坐琴前,指尖轻抚琴身,感受着木质的温润与纹理。他虽看不见,却熟知每一根弦的脾性。唇角微扬,指尖轻拨,一声清越的泛音如石子入湖,荡开圈圈涟漪,惊醒了檐下打盹的夜莺。
琴音渐起,初时如春风拂过花枝,温柔缱绻;转而渐急,似夏雨叩窗,清冽跳跃。他的手指在弦上翻飞,琴声时而如山涧潺潺,时而似松涛隐隐。
楼外喧嚣的虫鸣渐渐安静,连风也放轻了脚步,生怕惊扰这流淌的旋律。
忽然,琴音微顿,花满楼指尖悬于弦上,微微侧首——一阵窸窣衣裙摩擦声伴着熟悉的青竹淡香飘近。
云扶风悄然落座一旁,静静聆听这月下琴音。
花满楼唇角笑意加深,指尖流转,琴声愈发悠扬动人。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凌乱、刻意加重却又不失轻盈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莽撞地打破了夜的宁静。
那脚步声目标明确地直奔小楼而来,紧接着是花盆被绊倒的脆响——“哐啷!”几株精心侍弄的花草无辜遭了殃。
一个少女的身影恰如其分地“跌”进门内,喘息剧烈,胸脯起伏,俨然一副刚经历生死奔逃的模样。
“救…救命!公子救命!”她的声音清脆如出谷黄莺,此刻却充满了惊惶无助,还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
花满楼闻声,脸上温润的笑意未减,只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他循声“望”向门口,语气依旧温和沉稳: “姑娘莫怕,此处安全。发生何事了?”
这位上官飞燕姑娘,穿着一身质地精良的浅紫衣裙,虽刻意扮作狼狈,但衣襟袖口的精致刺绣与滚边金线,在残存微光下隐约可辨。发髻微乱,几缕青丝垂落颊边,更添几分楚楚可怜。
她那双明亮的眼睛盛满了“恐惧”与“哀求”,竟直接忽略了旁边容貌更盛的云扶风,直直望向花满楼——尽管知道他看不见。
“有、有坏人追我!他们…他们要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