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扶风目光坚定,提笔写下:「师伯放心。我已详查过七公子病症,有八成把握。」
花如令闻言,眼中瞬间迸发出惊喜与希望,再次深深一揖: “花某……感激不尽!”这次,云扶风安然受了他这一礼。
二人仔细对好说辞,不久后便有下人来请,晚宴即将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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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厅内,众人三三两两坐着闲聊。
陆小凤虽与身旁的花满楼说着话,眼神却不时瞟向门口。
花满楼虽目不能视,感觉却最是敏锐,他温声笑道: “能让陆小凤如此坐立不安,频频张望,这位云姑娘想必极为特别。”
“七童,你这可就误会了,”陆小凤收回目光,摸了摸胡子,难得语气坦诚, “我与云娘之间并无男女之情。我视他如妹,他待我如友。这般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岂是我这浪子能匹配的?”
他语气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释然,也有一丝淡淡的不甘,但更多的是清醒。
花满楼微微颔首,心中对那位素未谋面的女子更添了几分好奇——能让陆小凤如此评价的女子,着实不多。
这时,花如令与云扶风在下人的引领下步入偏厅。
落座后,花如令便向众人介绍了云扶风: “这位云娘,乃我故交之高徒。故交云游四海,便将爱徒托付于我,暂住些时日。”
陆小凤闻言,好奇地看向云扶风: “云娘,你当初不是说因徽北水灾来江南寻亲么?我还以为……”
云扶风眼中掠过一丝狡黠,指尖轻动,比划起来:「当时话未说全。徽北水灾后伴有瘟疫,我随师父在那边救治百姓。事后师父继续云游,我便受托来江南,一是依约为人治病,二是来拜见花伯父。」
陆小凤恍然大悟,无奈地给自己倒了杯酒: “原来是我自己没问清楚,该罚,该罚!”说罢一饮而尽。
云扶风笑着举起茶杯,以茶代酒,陪了他一杯。
“这正是我要说的第二件事,”花如令抚须笑道,声音洪亮了几分, “云姑娘此次前来,也是受他师父嘱托,特意来为七童诊治眼疾的!”
“哐当!”陆小凤手中的酒杯再次翻倒,酒水浸湿衣襟也浑然不觉,他猛地看向云扶风,声音带着不敢置信的颤抖: “云娘!你……你真能治好七童?”
云扶风在众人骤然聚焦的炽热目光中,坚定地点了点头。
“老爷……您说的可是真的?我、我不是在做梦吧?”花夫人声音哽咽,紧紧抓住丈夫的手臂。这么多年,希望一次次燃起又熄灭,但她心底始终存着一丝微光。
“是真的,夫人!我们的七童,真的有希望了!”花如令反握住夫人的手,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七童!你听到了吗?你的眼睛能治好了!太好了!”花家六童花满园几乎是跳了起来,眼眶瞬间红了。多年来,他对弟弟始终怀着一份深藏的愧疚,当年若不是他要和弟弟玩捉迷藏,弟弟也就不会遇上铁鞋大盗。
“六哥,我听到了。”花满楼温声回应,俊雅的脸上依旧带着平和的笑容,只是微微颤抖的指尖,泄露了他内心的波澜。
他虽然早已学会用心灵感知这个世界的美好,但“重见光明”这四个字,依旧在他心湖中投下了一块巨石。
“宿主,原来你来江南,主要目的是为了治好花满楼啊!”999在云扶风脑海里后知后觉地惊叹。
“幸好之前在修真界囤的明目清心泉还能用,虽然此界灵气稀薄,效果会打折扣,但也足够了。”云扶风心下稍安, “也多亏阿梨灵魂修复后,能帮我从秘境里取东西了。”
“宿、宿主……有件事我得向您坦白,”999的声音突然变得心虚起来, “那个……我和阿梨之前在秘境里玩,不小心……把您种在温泉边上的那几株蓝色的灵药给养死了……”
云扶风眉心一跳,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哪一片的?什么模样的?”
“就……温泉西边,开着蓝色小花,像星星那个……”
“哦,那个啊,”云扶风松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怀念, “那是观月花,没什么药效,是阿影当年种来……哄我开心的。”
那个男人,从前一做错事就满世界搜罗观月花给他。后来身边人误会了,以为他极爱此花,竟相效仿,一度让观月花有价无市。
再后来,那人便只在秘境里亲手为他种,不许旁人插手,说要等他看到花开。
可惜,观月花百年一绽。他终究没能等到花开,便在他面前……
云扶风垂下眼睫,掩去眸中一闪而过的复杂情愫。还好,他们终究还是在这万千世界中重逢了。想到此,他唇角不自觉地泛起一抹极温柔的浅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