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云扶风在一阵细碎轻声的交谈声中醒来。
青年揉了揉酸软的额角,掀开云锦棉被,晨光正从竹纹窗纱漏下。
紫檀拔步床边青瓷香炉散着余韵,墙上悬着泛黄的水墨山水。
半卷题跋斜倚黄杨木书案——案头堆叠的线装书间露出几行朱砂批注,檐角铜鎏金鸟笼里黄莺啁啾应和着远处钟磬。
耳边的谈话声越加清晰了。
“你小点声,大爷走前嘱咐我们不要吵着大皇子休息了!”一个稚嫩但稳重的声音安抚道。
“金剑,看见没,大皇子和画里的人一模一样,我那天看见的就是大皇子。”另一个相差无几的稚嫩声音压低声音回答,语气里尽是雀跃。
“好了好了,知道你眼力最好了,我们看看大皇子醒了没,这个醒酒汤都快凉了”
说罢,二人边蹑手蹑脚,推开房门走了进来。
走进房门便看见青年坐在床榻之上,看见鬼鬼祟祟的两人,他唇角扬起。
青年的微笑像深冬时节推窗见着的第一株白梅,冷香里裹着星子似的温柔。
垂在肩后的发丝被穿堂风撩起几缕,额前的发丝扫过干净的双眸,映着来人的无措。
云扶风率先打破沉默,看着两个发愣无措的少年,问明其来意。
两个少年似是如梦初醒,为自己沉醉在青年的微笑之中感到赧然,金剑端上手里的醒酒汤,表明这是无情去当值之前吩咐小厨房做的。
“谢谢你们俩专门等我醒来”云扶风笑着接过金剑手里的醒酒汤,喝了下去。
喝完让二人去外面等他洗漱穿戴完。
金剑银剑就在云扶风温柔的笑容里,晕晕乎乎地走了出去。
“我们为什么这么听话啊?”银剑率先清醒过来,迷茫问道。
“不知道,但是大爷让我们照顾好大皇子,那肯定得先听话吧”金剑表示不理解但是得照做。
正在二人大眼瞪小眼,不多时,云扶风便从卧房里出来。
云扶风在院中石凳坐下,看着眼前一直局促的两人,给自己倒了杯茶。
好笑的语气响起“我也不是什么洪水猛兽,不必这样子怕我,坐下聊聊吧。”
金剑银剑对视一眼,听话坐下。
“我只是好奇小楼,所以留下你们想邀请你们两个当导游,带我参观一下这里”云扶风温柔细语地邀请。
二人听罢云扶风的话,欣然当起了向导,争相表现自己向他介绍起小楼内的各种奇珍异宝。
参观至一半,云扶风想起醒来时二人的谈话,还是没有忍住好奇向两人打听“我醒来时听到你们在说画像,怎的在这小楼之中没有看见呢?”
听到青年的话,刚才还健谈的两人顿时支支吾吾起来。
“这个,那个,午膳要好了,我去小厨房催催”金剑顿时找到借口,像是有人在后面追逐似的,飞奔出了小楼。
云扶风挑了挑眉,温柔的笑容未改丝毫,也没去管离开的金剑,依然注视着银剑,好像在等个说法。
银剑心中怒骂不讲义气的金剑,丢下他一个人,就算这大皇子长得再好看,笑得再温柔他也抵挡不住啊。
“这个画嘛,就在...”
“大爷,你回来了啊!”正在银剑就要交待之时,院子里先是响起早就该离开的金剑的声音打断了银剑的话,随后一阵轮椅划过青石板路的声音越来越近。
于是屋内二人看向来人,清隽的青年迎着冬日温暖的阳光进了屋子。银剑顿时像找到主心骨一样,问了声好也迅速离开了小楼。
看着少年似火烧般逃离,云扶风温柔的笑终于被打破,轻声笑了出来,眼里尽是狡黠之色。
看到他眼尾轻挑,唇角扬起狡黠弧度,像只得逞的狐狸。明明笑得无辜又温润,眼底却闪动着恶作剧成功的亮光。无情还有什么不清楚呢,知道自己的两个小童肯定被青年给捉弄了。
无情宠溺一笑,操控着轮椅靠近青年“发生什么了,笑得这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