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再好,也不是以前那些了。”周镇武重新放回去,关上保险柜的门,将宗棠抱起坐到书桌上,双手撑在她的两侧。
“宗棠,你知道夫妻是什么意思吗?”周镇武目不转睛的看着她。
宗棠从他的瞳孔里,甚至能看到自己的倒影。“利益一体?”她说。
这个回答不意外的引来了周镇武的否定。“是同生共死。”他的声音很轻,但几个字却如重锤一般,重重敲在宗棠心上。她默默重复着这几个字,同生共死。从她的价值观来说,她其实很难认同这种事情,一个人没了,另一个人可以缅怀、可以怀念,但没必要永远沉溺在过去的悲痛中。就像上辈子的乐咏,不也一样走出来了吗?人总要活下去的,总要重新开始新的生活的。但是看着周镇武笃定的眼神,她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以前的想法都是错的?
“你的眼神告诉我,你不信我。”周镇武抬手遮住她的眼睛,“不过没关系,我会让你相信的。”
宗棠心里五味杂陈,她拿下周镇武的手,“我不是不信你,只是不信我自己。”
周镇武轻叹了一口气,很轻但是宗棠听到了。她有些愧疚,也有些自责,为了这份目前并不对等的情谊。
“走吧,之前说要带你去看看我们的保险库,你得知道现在自己的身家。”周镇武抱她下来,没在这个话题上继续纠结。
等看完保险库,宗棠手上多了一枚沉甸甸的戒指,脖子上也多了一串光彩夺目的项链。宗棠看着镜子里钻石发出的火彩,眼睛都有点睁不开。
“怪不得人们会被这些东西迷了眼,我都想搂着睡了。”宗棠不由得感叹,戴着过了会瘾,然后摘下来放回盒子。“日常也没场合戴,先放着吧。”回想保险库的东西,宗棠还有种不真实感。
“那个画,是真的吗?”宗棠怀疑的问周镇武。
“何必要把假的放在里面呢?”周镇武好笑的解释,“那是曾祖父的珍藏,带回来是想找机会捐给当地博物馆,不过现在还没到时机。”
宗棠了然的点头。堪称国宝的东西,总要在最合适的时候发挥最大作用。
回去之后,宗棠上网看了看自己的银行卡余额,望着忽然加长的一串数字,她陷入了沉思。周镇武端着茶进来的时候,宗棠还在神游天外。
“忽然觉得自己有钱了,没想好买什么吗?”周镇武打趣她。
“有点不真实。”宗棠很诚实的说,“跟你在一起,好像我不用做什么,一切好事都会自动出现在眼前,我有点不适应。”
周镇武默然无语。宗棠关上电脑,把第二天要用的书装进包里,“明天我早八,要早起,你今晚老实点。”她故作凶巴巴的样子,“我这辈子最大的污点就是上次旷了课,一次就够了,别来第二次。”
“好好,我知道了。”周镇武做投降状,放下茶杯走过去抱住她,“五一假期跟我回去见见爷爷?没道理孙子都结婚了,老人家还没见到孙媳妇。”
“哼,还不是怪你先斩后奏?”宗棠冷哼,“我都没敢跟唐姨和唐叔他们说,他们要是知道了,非得把你打个半死。”
“嗯,所以得让爷爷出面去跟你家人解释,我分量不够。”周镇武说,“他已经盼你过去盼了很久了,这次别让他等了。”
宗棠静静地听着他的心跳,“好。”
放假前一天,宗棠的课一直上到下午四点半。其实这是一堂选修课,又恰逢放假前夕,来上课的学生寥寥无几,加上宗棠总共十来个人,老师讲的无精打采,学生听得呵欠连天。尽管如此,宗棠还是秉承着“来了就好好上课”的态度,坚持着听完了。下课铃一响,老师学生一块往外跑,看得宗棠连连摇头。她上辈子对大学很是憧憬,成人高考考试的时候,她曾去一所大专院校考过试。尽管那个学校很一般,但是宗棠走在校园里,心里也涌上了无尽的羡慕之情。这辈子终于得偿夙愿,她不想浪费任何一节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