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周镇武很实诚的告诉宗棠,他的爷爷没有解决这件事,父辈更是连个挑头的人都没有。轮到他时,爷爷狠心将他送来临州,十几岁的少年孤身回到家乡,就是为了融入当地,用当地人的视角来看待这件事,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但十几年过去了,周镇武依然没有得到扬城周家的绝对认同。
“宗棠,你是临州人,在临州长大,你告诉我,如果你是我,你怎么解决?”周镇武看着她说。
宗棠认真考虑了一番,半晌,也摇摇头。“我没法现在就给你一个答案。不过……”她踌躇片刻,“我要是你,我现在不会考虑这件事,既然解决不了,那就不解决了。”
“什么?”周镇武失笑,“逃避不算办法。”
“不是逃避。现在对你们来说,应该有比解决矛盾更重要的事情吧?比如说共同做好生意,做大蛋糕?”宗棠说,“那就搁置矛盾,先一块赚钱嘛。你带着他们把生意做起来了,你的话语权重了,未必以后就说不动官方,或者说不动某位老者。你现在觉得难,是因为自己分量还是不够。”
周镇武的神情忽然变得严肃。他握着宗棠的手,很是意外她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我没解决过这种难题,但是我做过卷子呀。考试的时候,最后的大题总是最难的,要是做不出来就先不做了,我先去做其他的题,保证那些题能做对。毕竟我考试是为了整张卷子,争取拿到最高卷面分,而不是为了来解那道大题的。你说对不对?”宗棠说。
周镇武目光灼灼的看着宗棠,似乎要看到她心里去。宗棠被他的目光盯得有点赧然,“你看我干嘛?我说的不对吗?”
“宗棠,我要是早点认识你就好了。在你更小一些的时候认识你,早点照顾你,保护你,让你少受点委屈,让你更加开心的生活。”周镇武心疼的看着她,“你自己悟出这些道理,肯定吃了很多苦。”
宗棠撇嘴,“不会的。要是你早点认识我,肯定不会喜欢我。那会的我,正对着庄嘉誉发花痴,你会喜欢那样的我吗?”
闻言,周镇武先是沉默,继而无声地笑起来。他起身,开始慢条斯理的解衬衫扣子,宗棠起初以为他要准备休息了,瞥见他的脸色才反应过来大事不好。
“等等,周镇武,我明天要上课,周镇武,我们说好了的,不要耽误我上课,周镇武!”宗棠惊叫,可为时已晚。这一晚,她总算知道了什么叫被吃的骨头渣都不剩,也总算在第二天达成了大学生必解锁的一项成就:缺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