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想事想出神了。还有其他需要帮忙的吗?”周镇武回过神。
“没了。你看电视吗?”宗棠打开电视,把瓜子水果摆了出来,“你去坐着吧。”
电视里依然是一年一度的春节特别节目,画面里塞满了外景主持人的叫嚷声和所在地的热闹声,周镇武极少看电视,更别提看这种节目。他好似被拽进了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目瞪口呆的看着全国各地的特有民俗习惯。有位老人是一位非遗传承人,但是她从事的那项非遗活动太过危险,已经没人敢去干了。她跟记者描述那项活动的精彩之处,拿出了十几年前的影像资料,不甚清晰的画面中,只见火光点点冲天而起,就像落在地上的无数繁星,一闪而过。镜头外,是带着商业愁绪感的配音,说老人尽管已经放弃了这项活动,但还是固执的留守在村子里,守望着这片土地,不肯到城市享受现代生活。镜头里,给了老人一个寂寞的背影,随着镜头的远离,老人的背影也逐渐模糊。
周镇武慢慢的剥开一瓣橘子,砂糖橘特有的清甜感充盈在口腔内。电视里已经开始播放下一个节目,宗棠也出来,喝了口水。
外面还没黑天,但是在宗棠家,除夕这天的晚饭,都要赶在天黑之前吃。她不知道这是哪的风俗,打有记忆开始,就一直这样。
“吃饭了,这是哪的民俗?”宗棠看了两眼,“你还对这个感兴趣?”她以为周镇武只对财经感兴趣。
“公开的财经报道,不是给我们看的,而是给普通民众看的。那些消息,我们早就知道了。”周镇武起身,“这个春节节目挺好,我也涨了不少知识。”
宗棠起初没意识到周镇武这句话的意思。等忽然反应过来,她夹菜的动作一顿。“周镇武,我能不能问你个问题。”
“你说。”周镇武说。
“你刚才说,公开的财经报道消息,你们早就知道了。举个例子,比如说今年年底会公布修新的地铁,是不是在消息发布前你们就知道要修哪一条地铁了?”宗棠问。
周镇武放下筷子,认真的看着宗棠,他知道这个问题绝对不是举例子这么简单。“宗棠,你要明白,修一条地铁涉及多少人的利益,最终的线路,其实是各方利益角力的结果。”
周镇武说的隐晦,但宗棠听明白了。地铁线路公布之前,各方都在拼命争抢对自己最有利的线路,从哪走、在哪设站点,都经过了详细的利益计算。公布之日,就意味着利益已经划定完毕。普通人还在想着跟一波地铁房赚钱,其实赚钱的时机已经结束了。
见宗棠沉思不语,周镇武开口,“怎么,遇到什么麻烦了吗?忽然对修地铁感兴趣。”
宗棠摇摇头,“我随口问的。”
见宗棠不说,周镇武也不再追问。两个人吃过饭,还没等宗棠发话,周镇武非常自觉的将碗筷收进厨房,挽好袖子准备洗碗。
“你,行不行啊?”宗棠跟进去,有点担心的问。这次她用的周镇武带来的名贵盘碗,虽然不是花她的钱,可是这么好的盘碗碎了,她还是会心疼。
“我练习了几次。”周镇武说着,很小心的将盘碗放进水池,开始按照宗棠教的顺序一点点清洗。宗棠在旁边看着,发现周镇武动作确实熟练不少,也慢慢放下心,顺手将炉灶清理干净。
两个人不说话,各做各的事情。外面的天空将黑未黑,天边还有最后一抹蓝紫色,此时有人放起了烟花。常见的红绿色烟花,伴随着阵阵巨大的响声。宗棠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看着窗外。周镇武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看了一会。